第四章

han苞待放的十九岁，高显明的shen高已达一七四，高挑健mei的她在T大音乐系馆chu入，格外抢yan。

她走进预约的琴房，在平台钢琴前坐下，随手试弹萧bang的钢琴曲。

萧bang多数的曲子技巧难度极高，颗颗音符有如不安分的tiao豆，在高显明手里却顺畅如liu沙。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许久未接chu2平台钢琴，弹起来格外投入。

系馆里，光是平台钢琴就有三十台。注册那天，学长姐领著他们参观琴房，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平台钢琴，高显明像个乡ba佬，差点huan呼chu声。她很少有机会接chu2平台钢琴，印象当中，只有小学五、六年级，在骆家…

“你练琴会不会被邻居抗议？我家那里，天一黑还弹琴，邻居就来an门铃了！”

“那就挂棉被、拉窗帘、晾衣服…多少可以xi音。”

“装隔音墙、隔音窗嘛！几坪的房间，大概二十几万吧！”

“高显明，你都怎么办？”

琴房外，几个同学在闲聊隔音的问题，正要离去的高显明捧著谱说：

“我家没钢琴，都是借老师的练，偶尔去音乐教室租琴。”

他们以奇怪的表情看着她，其中一个乾笑说：“那你很厉害耶，没琴还考得上钢琴组。”

这话不知是褒是贬，高显明莞尔。

考大学时，她每个月的钢琴钟点费，折扣过后仍然上万，加上钢琴教室的租琴费用，哪有馀力买钢琴？她副修声乐，就因为不用另外hua钱买乐qi，只需付学费就好。

“高显明，你是Soprano还是Auto？”同学又搭讪问。

“Auto。”

“那正好，我们正少一个Auto，来歌剧社帮忙一下吧？拜托！”他jiao给她一份歌谱。

“呃，我一个礼拜有四个钢琴家教，可能没空练喔！抱歉！你找别人吧！”高显明歉意地还给他。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去考钢琴调音师的执照，社团活动也是奢想“如何隔音”这类烦恼，更不属于她的生活范畴。

钢琴一直是她多年来的好朋友，只要认真练习，它就以声音回报，hua多少功夫，就得多少成果。

朋友却不然。

洪家与骆家的钢琴，已经淡chu她的生活，偶尔还是可以影响她的心情。

犹记得小学二年级，她初碰钢琴时，随手拿了本练习曲在洪善缘的琴上叮叮咚咚弹奏，小鲍主瞪yan说：

“你怎么一开始就两手一起弹？应该要先练单手啊！”当时的自己太傻，以为先练单手是规则，就循洪善缘的进度，陪她练了半年的单手曲。日后她才晓得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刚碰琴就能双手一起弹，多的是连单手都有困难的；这是zhong天分。

就如骆家尧，能将无主旋律的ba洛克曲子，拆了又重组成单一主旋律的小提琴曲，这也是zhong创新的天分。

他们表兄妹都是高音，光这一点就够她钦羡的了！受小学老师的影响，长久以来，她练唱一直以高音为目标，洪善缘与骆家尧都是她的理想。她副修声乐却ying要练女高音，以致声音挥洒不开，经过老师劝解，她才晓得高低音chu生就已注定，只guan练得好不好而已，她总算接受自己是Auto的事实。

“小心！”

沉浸在回忆当中，高显明反she1xing一回tou，手上的提袋一甩，恰恰接中那颗天外飞来的排球。

排球队员抱歉地请她传球回去，她兴tou一起，以标准的发球姿势将球发chu，球顿时飞得又高又远，稳稳落在发球区内。

弯shen正捡拾散了一地的谱，女排队长前来挖角。

“同学，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排球社？”

语气之兴奋热切，仿佛当初发掘球友的骆家尧…怎么又想到他了！？高显明歉笑着摇tou。

拉扯几句，女排队长不甘心地走人了，一旁迟疑许久的男孩终于上前问：“你是…高显明？”

“你是？”她瞠目，忍住震慑。

虽然一yan就认chu他，她仍然不愿主动叫人，他则有些失望地说：“我是骆家尧啊！你的小学同学，你不记得我了？”

高显明趁机将他打量个够。

当年的矮冬瓜男孩，现在已经高过她一小截了！长大后的骆家尧，就像大了一号的天使；梨涡在yang光下闪闪发亮，微褐的tou发被风柔和地拂动，平添几分潇洒与帅气。他望着她，眉yan充满期待，高显明不禁要奇怪，难不成他又想找她打球？记得打球对他来说，仿佛是最重要的事。

“小学同学？”她作势想了想。“喔，好久不见。”

“你哪一系的？”他急切地问。

“音乐系，钢琴组。”

她完全没有寒暄的意思，也不反问，场面很冷。骆家尧呆呆地说：“嗯…我、我化工一乙…”

“喔。”她淡淡应一声。“不是炸死人就是毒死人的科系？”

“嗄！？”他一呆。

“我晚上还有家教，先走了！拜拜！”她索xing不给他说话机会，迳自走人。

“等一下，高显明！”他急切地叫住她。“我是你小学同学骆家尧…你、你要记得喔！”

这次他没敢qiang调科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