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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睡不着了,一块去吧。
“魏民,你知道曹东翔他叔家在哪儿住吗?”高吉问。
“不知道。”
“我知道,咱们快点。”咏春带着魏民,拉着雅娟去找。
高吉和任老师带东翔先去了县医院。
夜色很浓,没有月光,也没有路灯,道路崎岖不平,方向也辨不太清楚,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其实,咏春也只来过一次。前几天,咏春身体不适,东翔的婶婶刚好是个医生,东翔就带咏春过来求医。他的叔婶都很和蔼可亲,是温和的长辈。
等咏春带着东翔的叔、婶赶往县医院,东翔已在急诊室里。听说是急性肠胃炎,望着他苍白的面颊,咏春掏出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汗珠。等到东翔被安排住院,他的叔婶和任老师留下照顾,其他人这才返回学校。
第二天一早,咏春就赶往医院看东翔。两人聊了一会儿,看东翔睡熟了,咏春眼皮直打架,不一会儿便趴在椅子靠背上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咏春被一阵谈话声吵醒。抬头一看,原来是东翔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那人说话声音很响,速度很快,大有快刀斩乱麻之势。后来东翔告诉她那就是以前跟她提过的卫兵哥。
在安静的病房里,咏春执着东翔的手,抚摩着他青筋暴出的手臂,盼望他早些好转来。看他受罪,她心里难过极了。
咏春回到学校上课,晚上去交入党申请书,回宿舍已十点多了。门关着,里面隐约传出小声说话的声音。咏春敲了敲门,说话声马上停止了,变得悄无声息。咏春想到了什么,有些恼,又有些冷。
学校体育齐老师硬要咏春参加县里的运动会,让她参加跳高项目,还说有风险他来担。咏春真不愿去,想到可以借机看看东翔,就答应了。成绩不佳是注定的,她哪有心思跳?去看东翔也很不顺利,走错了路。她不愿走回头路,在县城绕了一大圈才走到县医院。令人欣慰的是,东翔已差不多痊愈,精神很好。咏春很开心,和他叔家的小孩玩得很高兴。
4月23日如歌的日子
四月二十三日,咏春和东翔到山里玩。东翔谈自己远大的理想,要咏春等他八年。咏春一声不吭地往前走,抛下他高而单薄的身影在自己身后。咏春抬头凝视远方,一轮殷红的夕阳正摇摇欲坠。
那段时间,咏春特别喜欢诗歌,在《给我的水笔仔》后记中有这样的话:
在今日的世间,有很多人不愿意相信美丽和真挚的事物其实就在眼前。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宁愿在一开始就断定: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只是一种虚幻的努力。这样的话,当一切都失去了以后,他们也因此而不会觉得遗憾和伤害。
水笔仔就是一种珍贵罕有的植物,就像一种珍贵罕有的爱情,在这世间越来越稀少,越来越不容易得到,因为,太多的人已经不愿意再去爱,再去相信。
而我对你,自始就深信不疑。
咏春还喜欢《印记》: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
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