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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孔廷瑾不住的安抚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的大。
他是真的在与她开玩笑,虽然明知道她的真心,但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所以他才会忍不住朝她开了这么一个带点试探意味的玩笑。唉,是他的错。
“别哭了,咱们还有事要做,得把握时间。”他对她柔声道。
他的话令罗蕙心倏然止住泪水,抬头觊觎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可以逃过此劫了?”
“哪有什么办法。”他闻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她的失望写着脸上,颓然的哑声问他“那你说的有事要做是什么事?”
孔廷瑾没有马上回答她,却伸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仔细而专注的凝望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好似想连她脸上有几根寒毛都想记住般。
他异常的模样让她整个心慌了起来。“相公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他给了她一个微笑,然后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柔声道:“蕙心,咱们和离吧。”
她脸色遽变,几乎是尖叫出声——
“不!”
“你听我说。”他冷静道。
“我不听,我不要听。”罗蕙心用力的摇头,才被擦干的脸又再度泪流满面。她紧紧地抓着他,伤心绝望的盯着他问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当我是一个贪生怕死又绝情绝义的女人吗?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吗?”
“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伸手捣住耳朵。
孔廷瑾强势的将妻子的手从她耳朵上拿下来,然后坚定的看着她,开口说:“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蕙心。”
“孩子?”罗蕙心倏然呆住。
他有些感动,也有些感叹,不知道这孩子选择这个时候来到底是好还是坏…
孔廷瑾神情泛柔的对她说:“我知道你平日有很多事忙,但自个儿的身子状况也要稍微注意一下。你都没注意你的癸水已迟了好些天吗?蕙心,咱们就快要做爹娘了。”
罗蕙心伸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肮上,难以置信的轻声呢喃着“孩子?”
“虽未让大夫把过脉,但我想八九不离十。所以蕙心,为了保护咱们的孩子,和离是最好的办法。”他以无比认真而严肃的表情盯着她说。
她泪流满面的摇头。
他没理会她,而是继续道:“只有和离了,你才不会被拖累成为罪人;只有和离了,你的“巧手蕙心坊”和陪嫁才能保住;只有和离了,你才能平安的将咱们的孩子养大,不让他一出世就成为罪人之子。”
“相公…”罗蕙心不断地摇头着,泣不成声。
“二叔那边一旦罪证确凿,孔家所要面临的便是抄家,所有家产、奴仆可能都保不住。我估计着应该不会到灭门杀头的惨况,但充军或坐牢却有可能。孔廷礼应该是唯一一个能无罪释放的孔家男人,以后他会很辛苦,得照顾一家老小。”他平静地对她分析道,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
“你与我和离之后就不需要和那些人住在一起,我不要你为孔家那些人受苦受难。只要咱们和离了,你就可以回娘家住,又或者你想住到施家去也行,施老太爷欠着咱们的恩情,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那么你呢?你呢?”她泪眼模糊,泣不成声的紧抓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