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势加重,不断失血,可却没一刀要了他的命,因为她受命要让他死得自然。
她不给他吃,每日只给几口水喝,想让他伤重失血,虚弱而死。
“既然要取我盛某的性命,为何不痛痛快快的给我一刀?”盛铁军曾这么问过。
“这也不是我能作主的。”辛悦说得冷淡“主子说要你让死得不名誉。”
“什…”
“骠骑将军伤重畏死,派手下赴险恶之任务后,贪生怕死,偷偷带着美婢逃离营寨,不料伤重感染不治。遭到威逼的美婢带着逃将尸骨回京,说出事实,龙颜勃然大怒,夺其骠骑美名,鞭尸、满门抄斩…喔,不。”她冷冷一笑。“咱这皇上应不会斩你九族,再说你是一个孤儿,又未成家,也没什么亲族可斩,不过阵前脱逃这罪名,够你遗臭万年了。”
听了她这些话,他怒气攻心,却无计可施。
“你为何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
“你都已是将死之人,何必多问?”辛悦目光冷冽地睨着他。“你就慢慢等死吧。”
盛铁军自知时至,心有未甘,于是觑机,用尽所有气力点了她的死穴,想与她一起死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
他宁可变作一具无人知晓的骸鼻,也不愿让她带着他的尸身回京,毁他清誉。
可当他醒来,她非但没死,还变了个人,悉心又认分的照顾着他,最离奇的是,她自称撞到头,失了记忆,还自以为她是跟穷小子私奔的千金小姐。
当然,在看过她残忍狠绝的那一面后,他是不可能轻信她的,但当时他除了仰赖她,别无他法,他伤得太重,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更别说回到风止关的营寨。
可经过这段时日与她的相处跟接触,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防备似乎有点松懈了。
不为别的,只因她已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现在的她开朗爱笑、天真率直,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有着一双拥有全天下的眼睛。
她每天忙进忙出,却不曾有过一丝不耐及疲惫,当然,更没有怨言。
她照顾他、服侍他,犹如他真的是她的丈夫,她的态度不像是作戏,她是真心这么认为。
如今她甚至还去寻活儿想养他?
见他拉着自己又不说话,还有些恍神,赵学安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身分被识破,她有些战战兢兢地又问:“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