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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2/2)

觑了个夜晚,她在烛下写了封遗书,只有短短八个字——

段景熙微顿,张着泪眸,疑惑的瞅着她。“嫂,这是?”

“景熙,嫂能帮你的不多,唯有这样了。”向求凤说完,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保重。”语罢,她便步禅房。

段景熙一惊,却不由自主的住纸包。

渐渐地,她觉不到呼,也意识不到心,慢慢地陷不见底的黑暗里。

弥生亲手帮她更衣梳洗,将她四平八稳的放棺中。

他上前,一把拎起痩小的弥生,质问:“她哪里来的毒药?”

“我说错什么了吗?”向求凤的神相当平静。“你想想,孩生后,睁睁看着他被杀死,你能活得痛快吗?与其生下他,让他惨遭毒手,还不如现在便带着他到黄泉路上与陆傲秋相逢…”

段景桓极为愤怒,因为他想看着她一辈痛苦的希望又落空了。

一得知消息,他立刻赶来,到禅房,看见犹如沉睡般躺在床上的段景熙,他眉心一拧。

翌日,段景桓对外宣称回落凤城养病的段景熙不敌病,在睡梦中猝逝。

生已无,死又何惧。

段景熙没料到她竟会这么说,她以为向求凤来探她,是想安她、鼓舞她,给她活下去的勇气。“嫂,你是认真的?”

“大人,”弥生咚的一声跪地哀求“念在兄妹一场,求大人给熙主一副薄弊吧。”

当晚,菩提院的比丘尼们彻夜为段景熙诵经超渡,并为她找来一副薄弊。

他恶狠狠的瞪着床上的段景熙,盘算着该如何置她的尸,并对外宣布她死亡的消息,不一会儿,他有了决定,吩咐手下:“明晚偷偷将她运到无崖葬了,千万别走漏风声。”

“熙主?”

看着服毒亡的段景熙,弥生悲痛不已,她唤来菩提院里负责看她们的比丘尼,由比丘尼确认了段景熙的死亡。

她的声线毫无情绪,但却字字像是针、像是刀般刺戳着段景熙的心。是啊,这虽听来残酷,但却是事实,只是…

“大人…”跪在床边的弥生哭红了双。“熙主她…服毒自杀了…”

向求凤给她的那包药,她和着几吞下,然后躺在床上,平静的迎接死亡的到来。

比丘尼十分慌张,急着居城通报段景桓。

段景桓眉一蹙,想了想才:“允。”说罢,他不肯再多看段景熙一,拂袖而去。

她一震,惊疑的看着向求凤。“嫂,你…”向求凤沉沉一记长叹后说:“你心的男人已经死了,你男人的骨注定了一生便要迎向死亡,景熙,你生下他什么呢?”

诚如向求凤所说,她一都没到痛苦,只觉得昏昏睡,神智不清。

他一振臂,将她摔落在地,咬牙切齿的说:“一定是离开鹰山时,她就在上藏毒…段景熙,我真是错看你了,我还以为你不舍得杀了自己的骨,想不到你竟会亲手结束自己跟他的命…”

两日思量后,段景熙终于下了决定。

熙,你这么活着,实在太苦了…”

在她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听见了弥生凄厉的叫唤,她想跟弥生说声对不住,她不是故意丢下她的,但她再也说不话了…

“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毒药。”她说:“你服下后会慢慢的失去知觉、呼及心,你觉不到一丝丝的痛苦,你腹中骨觉不到…”

向求凤眉心一拧,忍着眶里的泪,劝:“生已无,死又何惧?及早了结这样的痛苦,对你、对孩都好。”说着,她自袖中取一个纸包,悄悄到她的掌心里。

“嫂,你说的我都知…”她难忍悲哀,泣诉:“可是我想看看他的孩,就算只有一…”她本无法把话说完,便难过的掩面痛哭。

弥生哭着回:“我不知、我不知…主什么时候藏了毒药,婢真的不知…”

她不忍腹中孩儿一世便命丧在自己前,所以决定带着孩到九泉之下与陆傲秋相聚。

晚上,几名居城侍卫偷偷将棺材运到了无崖落葬,就此了结了段景熙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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