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没脑袋,卫昀康怎不晓得明面上的坏和台面下的坏效果不同,结论也会不同?
他何必坏得如此明目张胆?坏得人人口诛笔伐?又不是家里没大人,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的坏?
此为疑点一。
几任妻子都无法为他留下一儿半女,他身为世子,卫家肯定很重视他的子嗣,倘若外室生下儿子,自然要欢迎喜喜迎进王府大门,为什么卫昀康选择将她藏在外面,不让她出头?
就算觉得吕香莲的身分丢脸,看在儿子的分上,卫昀康也该好好把他们母子俩供养着,怎会让她在婚礼前夕冒出来捣乱?
莫非不是所有人都乐见这桩喜事?那个不乐见的人,是卫昀康吗?
此为疑点二。
再说了,如果她是吕香莲,绝不会傻到把事情闹大,因为闹过这场,任谁当主母都不会让她好过,何况…求她?会不会求错对象,她还没过门呢,如果吕香莲的目的是进王府,应该去求德王妃才是。
此为疑点三、疑点四。
如果通房妾室都生不出儿子,吕香莲的儿子果真是卫昀康的吗?如果吕香莲的儿子果真是卫昀康的骨血,那些通房、妾室是怎么回事?被人下毒手?如果她们能被下毒手,前几任的世子妃是不是也是惨遭毒手而亡?下手的人是谁?卫昀康?德王爷?德王妃?卫家二、三房的爷?
满布袋的问号在叶霜脑海里盘旋,她清楚,接下来自己将面对的不单纯是洞房花烛夜,而是一场夺命战场。
猛摇头,她不爱消耗脑细胞的,但不动脑就要再度魂归离恨天,谁晓得这次有没有一个吊死的女人等着自己附身,所以,亲爱的脑子大人,辛苦了。
同样的仪式进行过五次,任何人都会驾轻就熟,何况早慧的卫昀康。
他没有不耐烦,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喜娘言不由衷地讲着吉祥话,他不相信喜娘有高道德,打死不去赌坊里下注,赌他的第五任妻子不会死于非命,说不定已经有媒婆备妥几家的闺女名册与生辰八字,只等叶霜一死便可立刻递进宫里。
他在笑,笑得很温和、很亲切、很仁慈,人人都知道他有多纨裤,却又一个个抵抗不住他的笑容,男人嫉妒之余,不免把他的纨裤解释成风流,而女人面对他的微笑,则忍耐不住心里小鹿乱跳。
比方叶霜的妹妹们,即使买通太医,不愿嫁进德王府,却在看见他的笑脸时,忍不住朝他抛媚眼。
他用微笑面对所有人,却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笑容有多虚伪。
仪式一项一项进行,掀起喜帕、喝过交杯酒,在宫里嬷嬷的监视下,屋里人一个个退出去。
看着严嬷嬷和辛嬷嬷严肃的表情,卫昀康忍不住想笑,这回皇姑婆是铁下心肠,非要让他生下嫡长子不可,可是,叶霜有这个本事吗?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下意识看向新娘,正好与她四目相交。
她并没有害羞低头,没有惊艳抛媚眼,一双澄澈的眼睛带着些许分析意味,她在审视自己,眼底的好奇昭然若揭。
这个发现,出乎卫昀康的意料。
他猜想过,她也许会哭、会怨,或是满脸不甘心,见着他就像见着仇人;也想过她是个认命的女人,明知前途多舛,既然出嫁,只能选择依傍丈夫。
但是她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看着他,看得异常仔细,像是要从他脸上寻到什么蛛丝马迹。
有意思,她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为此,卫昀康刻意渐渐靠近她,想观察她接下来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