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看完，后来他到城西时，我便派人每十天去跟他换书箱，自古以来的各商法，律法，他早了然于心。”

齐瑶脑袋成一团，那他为什么…

看齐瑶困惑，李知茜笑说：“别急，就快说到重了，我记得他到城西第三年就立了功，齐大哥破例擢他为掌柜，他后来为齐家的事情你是最知的，也不用我说，见他开始买宅，车，下人伺候，我以为他给自己赎了，现在跟齐家算是东家与活伙计，直到我二叔我家，我预备逃离馨州，请他帮忙时，无意间听见林事说，他的卖契还在齐大哥手上。”

“我发现他有银却不给自己赎，又想起心的事情，再想起他年纪早不小，却还没娶妻——若不是为了你，我还真想不什么原因。”

“你啊，你最好懂了，我一猜你要成亲的人是程商，你就开始耳朵红，脸上又惊又喜，肯定是喜他了。放心吧，程商很喜你的，为了你不娶妻，为了你，始终没有离开齐家。”

齐瑶只觉得有心加速。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

“那当然，我爹爹可是馨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京生，我们当年在京城时，唐大学士很看重我爹，还让他誊整了分律书，这条律法我正好听我爹提过，说，『若主人不愿放卖契，仆可以万倍之金，由官府代为赎回，看似生路，其实也是死路，哪个才能存下万倍之金，这律法形同虚设』，程商把我大黎的律法读遍，不可能没读到这分，卖之人看到与自己相关的东西，难不会看得特别清楚吗？他当时派人送我到鋳州冯西他的庄躲避家，你知那庄里有什么，有扇两折翡翠屏风。”

齐瑶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戏，她跟李知茜百看不厌的，每次家里请了戏班，肯定要让他们演上这段，祖母疼她，六十岁生日大宴时，让戏班连唱了两次，客席上的女孩都看得兴不已，那个凌啊，真是痴情人。

“而且那个屏风还不是锁在仓库里，就是很随意的放在西厢客居当成装饰，然后林事还怒了，骂那些嬷嬷不长，明明已经说了是少爷的贵客，还不用心，怎么不拿那个冰晶屏风来，冰晶的比较大，那才好用，嬷嬷赔笑，说我来得突然，冰晶屏风有四折，太厚重，她们挪不动，所以只好放了这个翡翠的。”

她以为翡翠屏风已经很夸张，没想到还有更惊人的，冰晶！

所以，程商早就可以跟官府要求赎了啊。

裴翠屏风！

“你爹娘把你许给纪颐生时，肯定是说他老实，会对你好，但结果他蠢得以为齐金珠真他，我祖母跟姑姑把我许给纪颐溯时，说他有肩膀有担当，妻的亲姑就是嫡母，绝对不敢对妻不好，结果，就快过门时，他房里的丫居然大了肚。我在京城住了这两年，真有个想，男人喜自己，那才是婚姻，男人如果不喜自己，一切都是空的，将来若是不能遇上我喜的，就找个我能控制的。

“你不知，我大黎律法，赎虽然看主人家意思，但若仆愿以万倍之金，那么就能径自上官府，由官府解除这买卖契约，他的卖银，最多十两吧，你觉得，他拿不十万两吗？”

齐瑶真的惊呆了。

“一个人可以给自己赎，却不愿意那样，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想留在齐家，你知我想到什么吗？『漫天』那戏，是不是，凌就是为了上官小所以不肯离开，然后我再仔细想一想，每次拿书去大厨房给他时，他总会给我一盒心，说是当天早上才的，以前都以为他是想谢我，不过自从发现他这么有钱也不给自己赎，我才想起来，那是因为我等一下就要去你的院，那盒心，每次都是你喜吃的，才不是谢我呢，是给你吃的。”

原本还在害羞，听到她不正经的这句，齐瑶笑了来“别胡说。”

“总不可能是为了齐大哥吧。”

她还担心自己不能讨他兴，想着婚后贴一，细心一，顺着他的心意慢慢培养情，天下夫妻大抵如此，等将来生下孩，羁绊会更——这是她想过最好的远景，可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些过往，自己喜他，他也喜自己，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大黎既然有万金赎之律，那他为什么不给自己赎呢？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但又觉得，真有那样好的事情？

她只觉得又兴又困惑“你真觉得是因为我？”

齐瑶十分错愕“你，你说的是真的？”

这东西，就算只是一折大小，价值至少都有五万两，两折的难得，至少价值十五万。

冰晶镯一只要千两起，程商的宅居然有四折屏风，五十万两肯定跑不掉的。

心，她当然记得，李知茜每回来都拿着齐家厨房的盒，每次都是不同样，嬷嬷不太让她吃心，屋里通常只有鲜果，所以每每见李知茜都先去大厨房再过来，都以为她只是吃，没想到…

“我娘怎么肯让他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