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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照顾你。”这个糙汉子是个实心人,吃了亏还隐忍,让她忍不住为他叫屈。
“是,媳妇说的对,一家一灶,日后我会再勤快些,多打些猎物回来,把猎物卖了给你买几块花布做新衣。”她的衣衫太单薄了,箱笼里就只有两、三套旧旧的可以换洗。
“不急,我们今天吃什么?”不吃不行,她要尽快把身体给养结实了,虽然不求像猛虎下山,至少也要能走远路,如此才能为将来的生计做打算。
“我煮了一锅粥,啊!我忘了搅动了…”说完,吴秋山随即闻到淡淡的焦糊味飘来,他手忙脚乱的先扶着她在炕头坐好,随即三步并两步的往侧屋走去。不一会儿,他端来一碗有点焦黄的野菜粥来,粥里有颗煮到变形的野鸡蛋,他笑得憨厚的往她面前一送。“媳妇,你吃。”
看了一眼“精采万分”的野菜粥,牛青苗只有一个想法——
她应该不会被毒死吧?
吴秋山算是个苦命的孩子,在家中兄弟中他排行老三,是最小的儿子,也是最聪话、最肯干活的一个,他底下还有一个妹妹。
父亲吴勇原本是种庄稼的好手,家里有五、六十亩地,养活一家六口绰绰有余,知足常乐的过日子。
后来老大吴春生成亲了,娶了小他一岁的马氏,两人生了三子一女;老二吴夏生没多久也讨了老婆钱氏,几年间共得了两女一子。
只是家中人一多,口就杂,为了自己一家不吃亏,心思也变得活络了。
吴家的两个媳妇孩子越生越多,心里想要的也就越多了,她俩有志一同的把主意打到了家里的田地上头,总是有意无意的怂恿丈夫分家,在公婆耳边说些软话,说他们会如何如何的孝顺两位老人家。
吴勇没什么主见,性子又软弱,妻子周氏耳根子也软,于是在两对儿子、媳妇的煽风点火之下,作主分家了。
大儿子、二儿子各分得十二亩水田、八亩旱地,而吴秋山只分到他们不想要的二十亩山坡地,那地陡斜得根本种不了粮食,只有一小块较为平坦的地方能盖屋。
幸好吴勇私下给了小儿子三两银子当盖房子的费用,可想而知根本不够,后来是在他东拼西凑及乡里的帮助下,吴秋山才勉强盖了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土坏屋,屋子一盖好,他便被两位兄长赶了出来,他们还苛待他,只给他一套被褥,连锅碗瓢盆也不给一只。
那年,吴秋山十五岁,离开的时候手上只有四十二个铜板。
因为他快到成亲的年纪了,而吴家不想出聘礼,因此变着法子先将人赶走,他们也可以省下一笔开销。
吴秋山没有钱,又没有一技之长,为了活下去,只好冒险入山,历练了几年,才成了如今小有技巧的猎夫,养活自己不成问题,还能存点小钱。
他面上的抓痕便是熊瞎子抓的,那一次他差点命丧熊瞎子爪下,大难不死后,他想成亲了,觉得有个人相伴才是一个家。
可是他那张脸算是毁了,个头又大得吓人,不笑时让人看得心惊,加上手里没什么进项,是个靠山吃山的穷汉子,媒人替他说了几次媒都没成,这么一拖就拖到了二十二岁,一般男子十六、七岁都当爹了,他算是大龄了。
后来好不容易买了一个媳妇儿回来,他可欢喜了,尤其现在她的病好了,他更开心了,想着更要加倍的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