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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寒,都有股…说不出的亲密劲儿,只能意会,难以言传。
他似对她“恨铁不成钢”也不知她哪一点教他恨上。
结果,他之所以恨,是因为她的“不想”吗?
我怕去得迟了,你那处矮屋小院要围得尽是蜂蝶和蚊蝇!
他说得理所当然,她听了只觉纳闷,当下没法想,待脑子清楚些再去寻思,越想脸越热,想信他,又觉受宠若惊,不敢去信…
“露姊儿…咱交代的事…你、你听清楚投?”
紫菱色滚边的丝绸软榻上,红光满面的苗家太老太爷气若游丝地挤出声音。
一屋子仆婢捧茶、捧粥、捧补汤,等着伺候他老人家,一早被人从北院叫到『松柏长青院』来的陆世平则挨在榻边,婢子们将粥品、补汤、温茶一样样递进她手里,她只得接下,再一祥样拿去服侍老人。
“太老太爷,您方才交代的事…该请大爷、二爷和三爷过来才是啊。”她不明就里,十二万分纳闷。因老人家竟跟她提苗家祖坟修缮、宗族祠堂里的牌位排放之事,还跟她提说,他手边金银珠宝分有三大份,苗家年轻爷们谁成了亲,谁便能先领一份去…她很不懂啊!
更不懂的是,老人明明没病,瞧起来精气神十足,为什么装虚弱?还一副“今日不知明日事”、“大势已去、只余今朝”的模样?
太老太爷一匙匙啜完补汤后,眉心依旧哀怨,拖着气音道:“交代给你,没…没差的…反正欸…都是自家人…他们兄弟三人事多人忙…你、你帮忙记着…”
“啊?呃,好。我记着呢。”婢子递来巾子,她取来擦拭老人的嘴角。
她当初离开得突然,庄宅里不少人皆知因由,毕竟师弟闹那么一场、惊动那么多人,怎可能瞒下?
她想,太老太爷应也心知肚明,但她这次重回苗家『凤宝庄』,老人家待她却一如往常,只除了说些她摸不着头绪的话,其余真的都未改变,这让她心窝泛暖,暖得都有些想哭。
但宅子里的一些仆婢见到她,态度似都有些不一祥,至于哪边不一祥?
她又说不上来
幸得竹僮们待她还是如以往那般亲昵,她卧榻养病,都是小夏和佟子帮忙照看,帮她备水、备食、备汤药。
唔…好吧,也得提一下苗三爷。
这些天他忧郁归忧郁,总会守在她榻边。
他不太说话,不会嘘寒问暖,却时不时探她额温,甚至…摸她luo足。
探额温是怕她体热再烧,摸luo足是想确认她温温暖暖的没受寒。毕竟足部易凉,足若煨暖了,全身该也都暖了才是。
此时,太老太爷长长叹了口气,话锋竟是一转--
“欸呀…要你记着有用吗?问过三萌子…他、他说露姊儿还得走,没…没说留下不走…你是要走哪儿去啊?”
只觉颊面烧起,觉得一屋子仆婢似都竖耳在听,陆世平鹅蛋脸一垂,咬着唇,硬着头皮还是得答。
“…就做满三年约,然后离开这儿过点小日子,这祥而已。”
“那你答应我呀,待在这儿哪里也别去…欸,咱来日无多了…欸欸,你连这小小请求也、也不愿意点头吗?”
“太老太爷…”
老人叹气叹得更长,还假咳两声,断断续续又道:“三萌子也真是…签什么三年约啊?要签…把婚约签一签算了…婚约一纸比什么都有用哪!那是一辈子的事,签了就、就定终身…不怕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