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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楼姑娘。”
一句道谢的话也说得这么冷硬,这人真是不讨喜!
风和日丽,正宜户外活动。
秋鸣风已在院中的竹椅上躺了半日,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他陡地睁眼,人也从竹椅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举目望去,一条纤细的人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布衣荆裙却难掩她清新明丽的姿容,眉眸流转间,娇俏纯真中偶尔会透出一点点狡黠,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看到倚门而立的那道颀长身影,楼西月几个起落间已到门口,双手抓着肩上的竹篓背条,她柳眉一扬,脆声道:“你今天精神不错啊,居然能站到门口了。”
她平日不会刻意女扮男装,除非要外出办事。
听出她话中的奚落之意,秋鸣风不以为意,只是沉默的转身走进院内,重新坐回竹椅中。
楼西月朝他的背影皱皱鼻,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然后到厨房去放东西。
等她出来,看到他四平八稳地躺在竹椅中,心里很是不爽,用力将手里的一包东西砸了过去“给你的。”
秋鸣风抬手接住突然从背后砸来的油纸包,打开,是一整只五香味烧鸡。
她走过来,将托盘放到他身边的竹桌上。
托盘里放着酥饼和几样糕点,还有她刚泡的一壶茶。
秋鸣风伸手倒了两杯茶。
楼西月神情微霁,红润的唇瓣抿了下,拿起自己的那一杯“算你还识相。”
轻呷着杯中的香茗,她一脸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微微地瞇起眼,神情满足得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秋鸣风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身上,她有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却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发饰,大多时候是用方巾和两支陈旧的银簪子简单妆点一下。脸上更是从来脂粉不施,一派素净。
“西月。”
“嗯?”她懒洋洋的应声。
“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等我想离开时就会离开了。”
“是吗?”
她突然扭头朝院子的左后方看了一眼,声音带了点哀伤“师父过世前说过,以后我想干什么都可以了。”
他没有插话。
她继续说道:“只不过,他要求我如果看到有人拿着一块玉制的竹牌信物上门时,一定要救那个人一次,这是他欠的人情债。”死鬼师父说,什么都能欠,唯独人情债不能欠,让她一定要替他还了。
她伸手勾出衣襟里的银炼,上面坠着两块玉竹片,唇线轻扬“现在他唯一的遗愿我也替他完成了,这对玉竹终于完整了,我总算对他老人家有个交代了。”
在看到那对玉竹片时,秋鸣风的眼中闪过一道光。那块玉竹他曾经一直贴身收藏,现在却被她串到一起贴身配戴,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将链子重新塞回衣襟,从托盘里拿了块点心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了两块后,她拍拍手上碎屑,开始挽起袖子,露出她欺霜赛雪的一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