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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此恨绵绵无绝期(2/2)

我抱着他,直到天亮。

我们不知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要说,好像晚了真的来不及了,他拂着我的散发说,你看,一晃都这么大了,你看,你的角都有鱼尾纹了…

回来了。他轻轻说,好像我只是了趟差,好像我去买了一趟菜,好像昨天我们还厮守在一起。

那一路上,我一直在哭,我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我以为为顾卫北早就泪,但这个男,注定我欠他的,我的泪还没有尽,我还要去还。

我们十指缠,所有的恨情仇,所有的悲,此刻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可他还在和我解释着,我只你,我的曾经背叛过你,可我的灵魂始终与你纠缠,你走后,我快疯了,我把全中国都找遍了,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这么惩罚我?

我的泪,他的泪,合在一起,那么咸那么苦,曾经,我们以为我们很懂得情,却原来,情是我们永远要探寻的一条远方的路,我们以为可以牵着手走一生,却在半路上丢失了自己。

我那曾经过的男,他得了一奇怪的病,日渐消瘦,不停发烧,他发着烧,只叫一个人的名字,不停叫不停叫,叫得另一个女人心疼,梅莉抛开一切恩怨来找我。她说,不希望让他去天堂的路上留下遗憾。

我趴在他上放声大哭,我们终于要彼此失去。

顾卫北泪叹息一声:林小白,我怎么会把你丢了啊!

他的泪落在我的发里,我不再是那个长长发的女孩了,离开他以后,我就剪短了发,他说:发这么短了,我不喜

我以后还留长的,我说,只要你喜,我还会变成从前的样

满面的我再也没有让他说下去,我泪吻住他,亲的,我们应该是生生世世的恋人啊,你说过我们是绝的!

天亮了,我的了,我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对他说,顾卫北,我带你回家吧。

我的人,曾经我这一辈准备生生死死下去的男,死在了我的怀里。

听到我的叫声,他缓缓地回过来。

想那个九月,我们初相见,应该是这神吧,如看到彼此的灵魂,如看到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我也是。我哽咽着说。

对不起,他说,我还是这么你。

我们望着对方有多长时间?一分钟?十分钟?或者只有几秒钟?

降临了,他的呼已经很不顺畅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林小白,我想让你推着我去看看上海的夜,就如同我们第一天到上海时一样,一直走到外滩,行吗?

好。我说。

找了你大半个中国,他我打我,他说我害了他,你走了,他的心就死了,我和他在一起,他没有快乐过一天,他的梦里,念的是你的名字,即使我们要结婚了,他常常对我叫错名字,我知,我对不起你们。当后来知你和一个歌手好了以后,他才好了许多,但他还是常常以你的标准要求我,他说我太风,说我不如你纯洁,说我长得这样难看,但现在,他连说这个都没有机会了,他快走了…

那天我一直推着他走,我告诉他从圳走后我差死了,我怀了,我去了北京,然后又离开北京去重庆,我在重庆待了几个月,孩没了,我们的孩没了,然后我又回到北京,我说着自己这两年来的经历,好像和他汇报着什么,好像我转了一圈就是为了回来,好像我们从没有离开。而他一直沉默着,等我推到外滩时,他的沉到了一边。

我们就那样望着,人生如若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啊。

我早已经泪满面。

膏肓的顾卫北,躺在我们曾经恩的床上。推开那扇卧室的门,我看到了侧卧着的他,瘦小了,只还有那么一。他侧对着我,脸朝着窗外,曾几何时,这个大健硕的男那样让我着迷。如今,他变得多么无力无助,甚至,如一个孩一样。

我的了我的秘密,他着我的泪:傻姑娘,怎么还是那么哭?

我颤抖着,声音哽咽:谁让你变成这样?谁允许你变得这么瘦的?谁允许?!

顾卫北,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我惊呆了,屋里还是我走时的样,梅莉说,他不让动。

他问我,下一辈,还想遇到我吗?还叫林小白吗?我还没有回答,他就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我,如果真有下一辈,我一定还叫顾卫北,我不能改名,你记不好,我怕你找不到,我一定还到那棵树下去找你,请你也不要改名字,还要叫林小白,即使下一辈你不能转世为人,你是条小狗,我会领你回家,你是一盆小,我会小心养大,这一辈欠的,我下一辈一定还!

我们拥抱在一起,他的骨硌疼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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