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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完美了。只是当老师离开后,一切都像一场美好的幻境般瞬间支离破碎。蔚然推开了我,厌恶地看着老师留给她的感冒药,说:“你可以走了。”语气里透着彻骨的凉意。
“可是你还没有吃药。”我被蔚然的突然变脸吓到,一时都弄不清眼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蔚然走到垃圾桶前把那瓶药全部都倒了进去,然后抬头很冷漠地看我一眼,交代说:
“如果老师问,你就说我吃掉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又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
“可是,你不吃药病是不会好的,老师还会告诉你妈妈…”
“我妈妈死了,家里那个是狐狸精。”
蔚然突然打断我,我被这个猛料震得说不出话来,原来看似美好的蔚然,身后居然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事实。
蔚然和我竟然是同样的孩子,我叹了口气,说:“真巧,我爸爸也不在了,现在家里有个后爸。”
她一愣,然后问我:“你后爸对你好吗?”
“反正…我讨厌他。”
“哈哈哈!”她突然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边指着我说“你真可怜!”
然后我也笑了,反问:“你不也是?”
她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了一句我一直记到现在的话:“我和你不一样,我懂得反抗,你不懂。”
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从那以后我们成了朋友,而且一直同班,从小学、初中到高中。蔚然总说:“安诺,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呀?”
我反驳她:“这是‘缘分’。”
她也笑着恶毒地回我:“那也是孽缘。”
其实我们都不懂这些所谓的缘分都是命运所致,我们都是寂寞的孩子,在人群里我们相遇,然后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相似的命运把我们紧紧相连,在彼此的身上找寻那份慰藉,我们相互温暖,各自疗伤。
“小跟班,发什么呆呢?”
苏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想到我是无辜被他们连累的,我就来火。
“别说话!不知道这是考试吗?”我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蔚然。今天的蔚然让我觉得有点奇怪,难道她真要见死不救?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一起上快班的关键。我故意对着她咳了一声,可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注意到我。这样的蔚然,冷漠,睿智,虽然表面温和,可总让人觉得不可靠近,我害怕这样的她,于是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蔚然。”
蔚然终于看向了我,她给了我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然后把眼神飘到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