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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很深的牙印,已经结疤,可是伤口在他白蜇的手上那么狰狞,让我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去,我说:"你松开手,你离我远点儿我就不跑了——他说;"那好,我松手,你可不能再跑了——我抵着点了点头。他果然松开了手,我撒开就跑,他在后面大叫;"安诺,你这个人讲话不算话,一点儿信用都没有——
陈左雨,明明是你先撒谎骗我的,凭什么我要跟你讲信用!
虽然我费尽心思避开陈左雨,可是他就像我的影子一样无处不在。每次我自以为把他甩开的时候,他就会突然从我身边冒出来,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实在是受够了,索性停下来,不躲乜不藏。一来一回下来,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我去食堂打饭,心情更加不好了。刚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食堂本就不怎么样的菜更是只有残羹剩汁了。我只好随便打了两个菜句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看着此刻坐在我对面,笑得阴险又得意的陈左雨,我愤怒地把碗里的菜和饭一顿翻搅,使劲猛插。他瞟了一眼我的饭盆,皱着眉问:"你吃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跟狗食一样?——说话的口气就像上司命令下属一样。我怒瞪着他:"你再开口讲一句话,就给我滚到那边去——我指着旁边那一桌几个正在看着陈左雨的几个食堂大姐说。他们发现陈左雨看过去,惊喜地发出一阵笑闹声。
他猛烈地摇着头:"那可不行,我要监督你吃饭——
我嗜笑一声:"可是我看到你就根本没有饭欲——
他并不生气,开玩笑一般问:"你怎么见了我好像见了鬼一样?没想到你那小短腿跑得还挺快的——我说:"你别说,我见了鬼乜没有见了你觉得可怕,自然发挥正常——
他失笑,半晌,叹了口气说:"安诺,我们谈谈吧——
我把头一偏:"还有什么好谈的!——
陈左雨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气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但是事实不全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再次见到你很有意思——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气愤地打断他,将手捂住耳朵,他还在说什么,可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他接下来的话不论是什么,都因为这个开头变成我的一个噩梦。
他闭了嘴,我也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我说:"你回去吧,我要上课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讲一句话。阴沉的天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灰色云朵,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转眼暗下来,灰暗得恼人心绪。
我转身朝教室走去,陈左雨只是目送我离开,我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好多事情都郁闷地纠缠在一起,无处诉说,让我窒息。
我也不想再难过,我也想在他面前表现得无所谓,可是心里的那股巨大失落感让我难受得几乎要支撑不住。其实我觉得最悲伤的不是陈左雨对我的那些欺骗,让我觉得最可悲的是,在知道所有真相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对他付出了真情,动了真心。虽然我现在恨他,恨他的欺骗,恨他的虚假,但是再恨也不能掩盖那因爱生恨的伪装外衣。
只是,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们这样纠缠在一起,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