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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6)

晃。

随风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她愣了两秒哆嗦着捡起话筒搁回去,外套也忘了穿,趿着拖鞋拉开门急奔出去。

手术室外的走廊一片静默,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声响。

随风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手紧紧攥成拳,依然止不住由心底透出来的那份颤抖。

罗新伸出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从她坐下那刻起,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仍是没捂出一丝热度来。

她的肩上披着他的外套,几次因为她浑身打着颤而滑落下去。他沉默地一遍又一遍为她重新披好。

“手术中”的灯终于熄了,白色的门拉开,主治医生边走边摘下口罩,对他们摇了摇头。

随风愣在那儿仿佛站成了化石,没流泪也没任何情绪表情。

罗新扶住她僵硬挺直的身体,心疼地道:“你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

那个“哭”字刺中了她的神经,让她呆怔的表情裂开一线反应。她没有哭,只嗤嘲地喃喃道:“终于解脱了,我们都解脱了。”

死别,为她的任性划上了最后的句点。

“终于连唯一一个跟我有牵扯的亲人也死了,终于都把我抛弃了…”好狠心呵!

罗新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沉声安抚着:“随风,你还有我。”

手术室里先走出来一个护士,将门往两边拉开。滑动的担架床被推了出来,轱辘的滚动声像是轧在人的心上一样。

刺目的白布盖住了那张曾被她嘲视了十年的苍老容颜,车一寸寸推离她的视线,脑海里一片混沌,多年前的记忆再次碾过心头。

她的视线在渐渐模糊,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双手紧紧揪住身边男人的衣襟,用最后的一丝意志喃喃吐出一句:“罗新,不要丢下我,千万不要…”

到这一刻,他,真的已经是她唯一仅有的一丝救赎和依靠了。

母亲跟父亲算是青梅竹马,十八岁那年就跟着父亲从乡下私奔来了这座城市。

父亲很要强,因为学历低没钱没背景,刚来的时候什么苦活都做过。后来跟人家学着看图纸偷学建筑方面的知识,再后来等生活稍有改善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单干,当包工头,价钱再低的活都接。他们那个年代,整个国家经济刚刚复苏,只要肯干,想成功其实很容易。

他一步步在成功,母亲仍然做着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勤劳沉默。他生意场上混得熟了,见识长了,野心也长了,母亲靠她的婉约和本分已经留不住他的脚步。

他们一直都没有结婚,母亲二十四岁那年怀了她,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才把孩子留了下来,无名无分。

夏豪远二十八岁那年,随风三岁,她的父亲结婚了,娶了一家建筑公司的女老板当妻子。生意上互相利用,没有感情。

母亲太柔弱,或者是因为她的见识困住了她的脚步,父亲没赶她走,她就安安分分地待在一处不见光的角落里当了父亲的情人,还不是最得宠的那个。

随风十五岁之前,对父亲这个词一直很陌生,只知道那个常常几个月才出现一次的男人很讨厌,因为他是害母亲偷偷流泪的坏人。

十五岁那年夏天,她考完中考要升高中了。九月天,她开学第一天刚住进宿舍,一个电话传来的竟是母亲病危的噩耗。她疯了一样奔进医院,看到的是母亲弥留的苍白容颜。母亲那只瘦长的手抓住她,艰难地说:“随风,你爸爸肯认你了,你要听话,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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