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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而冰凉僵硬,划也划不动。
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拜托…
太平洋饭店的3027房间里,封淡昔正在收拾行李,将衣服一件件的折好,放进皮箱。当最后一件衬衫也叠好后,露出最下面的相框,相框里,是个少年荏弱斯文的脸,唇角微微上扬,笑得很温和,也很落寞。
他望着相片上的男孩,眼神变得充满了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杜天天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电视塔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她的腿很酸,酸得站不住,于是只好改为蹲,后来,又由蹲干脆改为坐,再后来,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看见季疏禾站在她面前对她伸手,当她犹豫地去牵他的手时,他却一下子变远了。
“天天同学,你为什么不来?”他幽怨地看着她。
她想解释,但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急得满头大汗。
“天天同学,你可知我在这里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
她知道…她知道…对不起…
“因为你没有来,所以我死了。”
什么?
季疏禾很悲伤很悲伤地凝视着她,他的脸本是苍白的一片,突然间,猩红色的液体流下来,瞬间扩散,将整个人都濡湿了。
她惊声尖叫!
尖叫声回荡在空寂无人的?望台里,久久不散。
杜天天被自己的声音惊醒,吓得一颗心狂跳不止。再看看手表,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封淡昔还是没有来。
难道说…他不会来了?
正当她那么想时,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本层。他来了!杜天天连忙爬起来,屏息望向电梯口,明明只是短暂的几秒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梯门慢慢地打开,首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束鲜花,依旧是月下香,封淡昔曾送过她的紫色花束。
她的心顿时放下,脸上浮起欣喜的笑容,喊道:“淡…”
然而,昔字音还没出口,花束移下,后面的脸英俊倜傥——却不是他。“怎么是你?”她望着来人,不敢置信。
花衬衫、浅红色墨镜,但是这一回,对方没嚼口香糖。来人不是封淡昔,而是杨莫非。
杨莫非笑了笑,走出来,先是打开?望台的灯,然后将花捧到她面前。
杜天天却退后一步,逼紧了嗓子说:“他为什么不来?”
这个一贯嬉笑的花花公子,在这次却难得一见的凝重,他垂下眼睛,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本蓝皮的日记本。
杜天天依旧没有接,只是问:“为什么他不亲自来?”
“有些事情,他认为,由局外人来说,会比较合适。”
杜天天咬着下唇,僵立了很久,才惨然一笑说:“他没有勇气吗?其实,我又何尝有勇气呢…”
杨莫非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惜,像看着溺水之人在自己面前挣扎,但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一点点沉下去。
杜天天伸出手,将他手里的日记本接了过去,见她连指尖都在发抖,杨莫非心里,又是一阵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