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杜年年低声说：“那么，可以告诉我你另外寻找的途径是什么吗？”见他不明所以，她解释“你总说不用我们的帮忙，自己能解决大学费用，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解决的吗？”

而杜年年继续冷笑“看到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既然你要抱着你那所谓的狗骄傲和自尊去受苦受累，我想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哭着求你接受我们的好意。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无非是想掩饰你作为一个私生，在嫡儿女面前永远的自卑而已。江夜愚，像你这自卑的家伙，一辈哪怕再怎么人地，将来再怎么事业有成，在我们面前都是抬不起的。你就带着这窝而且荒唐的自尊心过一辈吧！”

“好的，现在帮你接过去，请稍等。”

他连忙下开键不让电梯合拢，然后探去，只见年年躺在地上，双目闭，看样是过去了。

江夜愚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忽然拉过她的手，将支票到她手上，然后转电梯，准备走人。

江夜愚怔怔地望着杜年年，只觉前的一幕是如此的不真实。

杜天天惊喜“夜愚？！你怎么会给我

江夜愚嘴微扬，直觉就要拒绝，说“不关你的事”之类的话语，谁知杜年年却一把拉住他的手，他转过去面对她，用一双黑得像是凝郁了这个世上所有情最后又还归于寂寞本的睛望着他，缓缓说：“求你。”

他站了半天才想起应该通知天天，当下找了个电话拨114问了ftv电视台的号码，然后对着接线员说：“我找杜天天。”

她不会事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倒了呢？难说，是被他给气的？

“什么？”他脸顿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气氛再度变得怪异，他有无所适从，只想早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而就在那时，杜年年抬起睫，说了一个字：“。”

年年扬了扬眉“也就是说，你宁可接受别人的帮助，也不肯接受我们的。”

“我…”他艰难地开，声音压得很低“我申请了国家助学贷款。”

“…好的。”“喀”的一声，对讲机挂上了。

夜愚站在急救室的门外，想起刚才在救护车上，昏迷中的年年握住他的手，表情痛苦，一直在汗，就觉得心脏得很急。

既然已经说开，他脆彻底坦白：“是的。”

江夜愚蓦地回，那犀利的目光顿时令得保安后退了一小步“听着，”他沉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她哥哥，我现在命令你们——去叫救护车！”

于是拒绝的话顿时卡在了咙里，面对那样一双睛，他的心在不由自主地颤栗。

杜年年伸手，指着江夜愚说：“就是这个人，把他赶去。”

杜年年的脸素白，因此看上去更加冷漠，她用一尖锐的声音重复说：“。我说，你可以了。”

“原因不是很明显吗？第一，我符合国家助学贷款的条件；第二，我不愿意接受你们的帮助。因为，国家贷款，到时候只要把钱还清了就两无相欠；而你们的，即使我把钱还清了，人情债却依然存在，将成为我一辈都摆脱不掉的包袱。所以，我宁可欠国家的，也不愿意欠你们的。”他说得直接，她听得凝重。走廊悄寂无声，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相对而望，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江夜愚最后瞥她一，见她靠墙站着，脸白如纸，因为激动还有微微发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集，他什么都没说，转就了电梯。正当保安们也要跟着来时，只听“砰”的一声，继而响起保安惊慌无措的声音：“小！小你怎么了？你醒醒，小！”

之。

杜年年冷笑“你生气？凭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着贫富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差距吗，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富人的欺凌作风好了。”她下对讲机上的某个键。

三十分钟后，年年被推了急救室。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两个保安走了来，看着两个人，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

客服小甜温婉的语音顿时传了来：“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是。”保安上前，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先生，请跟我们离开吧。”

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冲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然后对那两个面面相觑着的保安吼：“还站着吗？快叫救护车啊！”其中一个保安为难地说：“先生，你…这位小不想看见你，所以你是不是先离开比较好？”

“你！”撇开愤怒，更多的还是震惊，尽他和她的相模式一向不好，针锋相对，但这还是第一次，她对他说这么俗的话。

“我是夜愚。”

“叫保安上来，把这个人给我带走。”

一段钢琴曲后，线路那端传来天天的声音：“你好，我是杜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