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可怜的外科知识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小到止血，大到肚锯手脚，无一不通。一血污，怎么洗都洗不去那味。晚上班休息照顾伤员，睛一闭上，白日里各血腥场面纷至沓来，睡了比没睡还累。我到底太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过了平兴山，就是膏腴之地的中川平原。萧暄将军队安扎在山下，好好休整，以准备接下来的攻占平原之战。

他不得不为之，虽然亦希望萧暄攻打过去把赵相拉下来，但是老一辈将军的骨气让他连手下留情放人一都不到。我当时带着医疗小组在后方抢救伤员，到是残缺的肢，血不住的伤，痛苦的。有一个少年拉着我苦苦哀求我去救他兄长，我去了发现那年轻人早已经断了气。

我坐在他的边，什么也不说。他喝完了，我就给他斟上。

那夜我去找他，他独自在屋里喝酒，情绪低落。

者组建了一支医疗小组，给予适当训练。又在有限的条件里建立了一完整系统的抢救机制。然后带领着娘军跟随大军抢救伤员。

没办法，只得一战。

第一次上战场时，恰是攻打舜州。守城老将赵长青算是赵皇后一个远房长辈，但不是玩权谋尸位素餐一族，而是一个铁骨铮铮，戎倥偬一生的老将。赵老将军虽然不满自家堂侄儿把持政权胡作非为被贬在外，可是也无法放弃立场开门迎接萧暄由他借。

萧暄极有克制力，向来饮而不醉，喝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停下了。

战争还没结束，私下已经不知了多少泪，可是人前我还是得板起脸就班有条不紊动作捷地包扎合。我是领人，我先崩溃了，手下那些第一次上战场见死人的姑娘们怎么办？

那一刻，我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萧暄忽然伸手把我搂怀里抱住。我闻着他上的酒香，听到他激烈的心声。

我轻声问：“还要吃东西吗？”

他吻吻我的额，说：“我还有你呢。”

一代良将，渴饮刀血，睡卧鞍心，轰轰烈烈的一生，最后却是自尽，而不是死在战场上。老将军想必是死不瞑目的吧。萧暄率领众将士长跪致敬，又隆重地办了丧事。

我亲自下厨，了一桌家常菜，招待朋友。

萧暄攻下舜州费时十七天，最后是赵老将军重伤不能主持大局，他的长挥泪下令打开城门。萧暄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老将军，但迟了一步，只见到老人悬挂在房梁上的影。

这一战非常惨烈。姜是老的辣，舜州防御不比其他豆腐州城，可谓固若金汤，军士训练有素，技胆大，老将军发号施令，底下莫敢不从。只是赵老将军一边上阵杀敌，一边泪满面。

我的十六岁生日，就是在这山清秀的地方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