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她是恩师家走后门的亲戚。

“娘，我跟小谢走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爹失望的。”

结果连城脸涨成茄，又窘又怒像是要抹脖自尽似的。谢怀珉吓得再也不敢取笑他了。少男情绪是一杯化学试剂，稍微理不当就会引起大爆炸，当心，当心。

张大人说：“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满脸喜模样。

他很亲切地对谢怀珉说：“曲公都告诉我了。小谢你技艺众，由他作保推荐，来我这里事，还要我多多关照你。”

原本应该快乐的充满希望的旅途，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而带上了一沉重。

谢怀珉在医局宿舍安顿下来。一老参作用大，换了两间房。于是连城小朋友有了自己的房间，老黑也有了自己的狗窝。

次日一大早，谢怀珉就赶着一辆小车，在村人的祝福声里，往州府青城驶去。

从文昌到青，了五天时间，一路都很平静。连城起初十分担惊受怕，一风草动就要起来，可是看到谢怀珉总是一副老僧定的淡然模样，也放了一心去相信这个也许真的可以给自己一保护。

谢怀珉亲自带他，从辨识草药开始学起。连城很聪明，又勤奋，学得极快。唯一的小缺，就是有急躁。

连城小把手下刀一推“我都已经切了半个月的草药了！你要我到什么时候？”

连城语。

九个响。

离国官僚机构等级分明。就医局来说，一局之长，称太医监，总全国医局，其下各州有医史，是一州的卫生局长。医史之下是医正，分上下，上医正是市区级，下医正就是县级小了。医局之中，大夫官职称为医正，亦分许多级别，都以颜区分，朱黄白青蓝褐。

青城，整个南洋州的首府。无奈因为地区经济整发展低下的原因，并没有其他州府那般繁荣。不过南洋少数民族混杂，青城里的建筑多带有各族文化特，虽然不华丽致，却也别风格。

谢怀珉修着指甲说：“哪个学徒都是从这一步起的。你切的草药你全都认识吗？”

谢怀珉又是同情又是被他吵得没法睡，后来脆把孩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这招很用，连城渐渐放松下来，踏实睡过去。只是次日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要闹一个大红脸。

“差不多？”谢怀珉笑了笑“那你知它们的产地、生长规律、药用，怎么存放，怎么搭，会产生怎么样的药效吗？”

曲老爷的学生张医正，就是他们这个门的总负责人。张大人四十左右，白面长须，小睛，人有病态的瘦弱。

连城不能抛面，一直待在车里，老黑贴地一直陪着他。谢怀珉歇息的时候去，总看到他偷偷泪。小小少年很要面，人前装着一副刚毅的模样，睡梦里总是翻来覆去地呢喃。有时喊爹娘，有时喊着不要、快放手，有时就是哭个不停。

谢怀珉也低声说：“大婶，我会照顾好连城的。”

连城现在姓了谢，了谢怀珉的弟弟。内向、老实、勤快的谢小弟，父母双亡，跟着生活。在医局里个蓝衣小医官，他就在药房学徒。

连城很骄傲地说：“差不多全认识了！”

谢怀珉开他玩笑想开解他“小可怜，半夜哭鼻呢。”

天下当然没有平白的关照，谢怀珉自然有见面礼要送。曲家厚，主动帮她准备了，是一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