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落个没趣，便换了个话题“今天不是国公夫人看您的日吗？娘娘想好午膳吃什么了吗？”

蓝的黎明里，早起的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细得就像是雨打树叶的沙沙声。里长廊下一盏盏萤火般的灯隔着雨帘看来，分外模糊。

萧暄应了一声，将她放在床上。女立刻过来为她宽衣盖被。杨可儿舒服地打了一个呵欠，翻了个，安稳地睡了过去。

明明这三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不知怎么的，今天却觉得特别低落。

后半夜下起了雨，雨，淅淅沥沥地打着芭蕉叶，滋着大地。

雨不算大，淋在脸上，一阵清凉，连带着人也清醒了一。天空黑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人间的灯火总也不能将它照亮。

靠在屏风边呵欠连连的杨可儿，不由笑了。

萧暄在她床边坐了片刻，摸了摸她柔的发，笑着摇了摇，还是站起来走回书桌边，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

雨一下，江湖涨，万复苏，多少蛰伏了一个冬天的故事又要重新开始了。

宝莲到底伺候了她三年，最明白主的心思“娘娘，婢斗胆说一句。您老是这么消沉也不是办法。您看这里，也只有您和杨妃得了皇上的。杨妃她还是个没长成的小丫，皇上她也是图个新鲜，最终心思还是会回到您上的。”她压低了声音“上次国公夫人来时就说了，她会在外搜寻民间生秘方，娘娘早日生下皇。到时候，取代皇后都不是问题。”

萧暄自言自语：“还有…七天吧…”

贴女宝莲一边布早饭一边说：“皇上昨晚宿杨妃那儿了。不过听徐公公说，西厢的灯火一晚上都没熄，皇上怕又是忙着国事没歇息。”

陆颖之今天没打算门，也懒得打扮，只穿了家常的衣服，随意挽了发，在窗下闲坐着。她这样看上去，显得十分年轻，还有一人前决不会显示来的柔弱和倦怠。

陆颖之呵地一声笑了，无比的刺耳。

清凉的风从窗里刮来，萧暄放下笔，疲惫地眨了眨。守在一旁的荣坤立刻递过一杯茶，他摇了摇，走屋去。

每个月的念想啊。

陆颖之依旧兴趣缺缺“翻来覆去都那几样，山珍海味吃了三年，也和青菜萝卜没什么区别了。”

“可儿？”他过去抱起她“累了就睡吧。”

荣坤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皇上是指皇后的信，还有七天就要来了。

陆颖之喝了，冷淡地说：“哪次不是这样？等哪天有了例外，你再来和我说吧。”

杨可儿迷迷糊糊，了睛“皇上也休息吧。”

早天亮得比较晚，可是陆颖之打小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到了时辰就自动醒过来，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