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

顾湘了一气，走过去，把父亲拨开。

“你…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顾湘也懒得同她争辩，寄人篱下，没得选择，照着就是了。

林淑雯一把将丈夫推开，大骂起来：“我都还没嫌弃你，你倒看我不顺起来了！人这么自私，书都读到猪脑里去了？简直和…你老一个德！”

一家门，就看到父母正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里，看什么节目看得乐呵呵的。

自己不也罢，还很挑剔，专门嘱咐过顾湘，洗碗不可以把龙开得很大“咱们家穷，能省一是一。洗碟就别用了，还要来冲，多浪费。”

洗衣机开动没有一分钟，弟弟顾就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来，大声嚷嚷：“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写作业啊！大晚上的洗什么衣服啊！”“怎么了？吵着你了？”林淑雯立刻张起来。

林淑雯一下就站了起来，提了嗓音“我又怎么了？你吃我的住我的，拿你一件衣服怎么就不行了？”

林淑雯看到继女回来了，问也不问就直接吩咐：“衣服在洗衣机里，才洗了一，你去洗完吧。碗还在槽里没洗。”

顾湘把洗衣机开动，去厨房洗碗。林淑雯在她搬来后更加懒了，每天晚上饭是不得已，可是碗却懒得洗，非要丢着等顾湘来洗，厨房也是从来不收拾。

顾湘错愕“那件是我外婆送我的生日礼…”

这么上心的。

“打不起，阿姨。”声音平得如同一滩死。

顾湘长长叹了一气“知了。”

顾建国见风波过去，松了气，立刻打发女儿去家务。

“哎呀！何必呢？”顾建国赶拉住妻。

顾叫：“明明知我明天要考试的，吗偏偏这个时候洗衣服啊！”林淑雯立刻命令顾湘：“把洗衣服关了。衣服都泡了这么久了，手洗就可以了！”

下课铃响了起来，沉闷的晚自习终于结束，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书包往外冲去。顾湘走在最前面。她回家要洗衣服，还要把没完的功课写完，通常都要忙到快十二才能上床睡觉。对于早上六半就要起床早饭的她来说，睡眠总是有不够。

林淑雯本来想说“你妈”但是想到她也不认识顾湘的母亲，二来说死人坏话损德，这才临时转骂到了顾建国上。

顾建国也想息事宁人，得罪不起老婆，只好冲女儿发火：“好了！学生专心读书就是了，那么讲究穿什么？你林姨持家不容易，你该多谅尊敬她才是！赶快跟你林姨歉！”

顾湘脸涨得通红，就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一样。她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愤怒得快要爆炸。她多想冲上去踹那个女人几脚，或者把书包扔到父亲的脸上。她想大步走这个家门，再也不回，再也不回来。

她自己也很无奈。搬来父亲家，本来就是为了方便上下学，省时间来学习。可是现在一来二去的，她一整天都忙碌疲惫，似乎还不如住在外婆家的好。

顾湘匆匆洗完碗，走去厕所，就看到父亲蹲在地上，正使劲搓着一条。她看到父亲发白的后颈和吃力的动作，心里不由一酸。

“好啦！不就是几件衣服吗？”顾建国拉了顾湘一把“我来帮你洗。阿快去复习，明天再考不及格，你就给我小心！”

可是外婆衰老忧愁的面容也总是在这个时候在脑海里浮现来。她不能让外婆担心，不能再给她老人家增添负担了。

“可您怎么也不问一声？”顾湘有急了。

顾建国叹了一气，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看着女儿熟练地洗起了衣服。顾湘的脸上都是汗，睛下一片青影，也是一脸疲惫。

顾湘忍不住说：“这么多衣服要洗很久的，我明天也…”

林淑雯冷哼了一声，转过去继续看电视。

顾建国当年也是力壮的人，小时候也把顾湘举在过。他们父女如今再生疏，当年也是有过相亲相，乐无比的时光的。只是那一切都因为顾湘母亲的去世而破灭了。

学习问题上，林淑雯对儿也很严厉，所以这时候很难得地也附和着丈夫，督促儿好好学习。今天丈夫很给她面，所以她也就没去涉丈夫帮着继女洗衣服了。

“爸，我来吧。你在厂里辛苦了一天了，晚上就好生休息一下吧。”

“不就是一件T恤吗？”林淑雯见继女这么一说，立刻不兴了“我是看你穿着也小，还不如脆给亲戚好了。”

“对了。”林淑雯又说“今天他姨妈来玩，小表妹把衣服脏了，我就顺手在你的箱里找了一件给小姑娘换上了。就是那件粉红的，有小猫图案的T恤。”

如果这个家就是将来社会的缩影，那她要从现在开始学会对现实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