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车只到山脚下，下来了还得徒步上山。山间的四月，桃正开得绚烂，层峦叠翠中总见蔟蔟雪白或粉红。再往里走，习习清风取代了都市初夏的闷，山鸟清脆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姓坤？”

灵素找到许明正，问：“哪些地方既是有钱人住的，又有满山红叶的？”

少女努力回忆：“只记得是独立两层楼房，有游泳池，秋天满山红叶。啊，还有，百合图案的纸。”

“图书都是由哪些人捐赠的？”

灵素问：“你在哪里上学？”

少女摇摇“那不重要，早就忘了。”

“我最的人？”她激动又彷徨“我有最的人。可是是谁呢？是谁？”

少女一惊“谁？谁是谁？”

那个少女从一张书架后似的来。一张脸还是惨白的，不过大概因为今日光灿烂，她看上去没有上次那么森。

灵素先前了一的汗，被凉风一，后颈起了一层疙瘩，却是通舒畅。

灵素问图书理员：“图书馆是哪年建成的？”

那肯定是富裕人家。

又问：“城里的有钱人家中，有谁叫坤元的。”

人不多，二楼几乎只有她一个人。她在书架之间穿梭寻觅，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女孩。

“应该是吧…”少女依旧迷茫“我记得他很我，可是我不记得他在哪里了。我…我在这里呆得太久了。”

灵素说：“我是考生，功课。”

什么样的人家会住在这么的地方？

少女回忆的表情“学生？很久以前，我也是学生。”

“不，好像是名。”

“都是一些有钱人，华侨啊，投资商啊什么的。”

许明正解释：“香港人，这十多年一直在内地生意的多。以前建材生意的，后来地产，我家同他们有生意往来。”

灵素借着周末半天假去枫丹路看看。

“坤元是谁？”

灵素展颜，起来握住许明正的手。他们相识多年，灵素还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化过，更没有主动和许明正有过肢接。小许震惊之余，觉到那双手光细腻，柔若无骨，一张俊脸顿时烧得个通红。

许明正不用思考，立即回答：“那自然是枫丹路那一带了。翠山路过了就是，城郊，私家别墅区。”

少女丽却苍白的面容因这句话忽然绽放光芒。

“你妈妈？”灵素试着问。

“白家？”灵素自然不清楚这些财阙望族。

山涧里还有溪，两岸有几亩农田，的是油菜，现在正是季，一片一片艳的黄。白的蝴蝶在其间飞舞。

灵素欣赏着风景，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白家的府邸。

少女这次记得很清楚，说：“不，我不是死在这里。我因心脏衰竭在医院去世。”

灵素声音稍微大了些，有人上楼来张望。她急忙闭上嘴。

正在纳闷，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还以为你不来了。”

许明正不确定：“好像是有。”

院里忽然传

少女又是摇。

灵素已经很久没有和亡灵过这样长且的。大多数时候，它们来找她，她只消一就可以看穿它们的来龙去脉，给建议，它们会很快离开。她不会让亡灵打搅她的正常生活。

灵素站在门，忽然犹豫起来，自己冲动地跑到别人家门，难开就说：“我受你们死去多年的家人所托，前来寻找帮她超生的东西。”

少女一脸莫名其妙：“我不知！”

这个少女亡灵的特殊，就在于她思维清晰理智，记忆却支离破碎。她的神秘世激发灵素的猎奇心理。

爬满常青藤的青石围墙，门牌上简简单单一个“白”字。院里木茂密，绿树掩映，只房的一角屋檐。

“你给束缚在这里，难你不是死在这里？”

“你才提过这个名字！”

“也许你生前喜阅读。”

连灵素自己都觉得诧异。她从小孤单寂寞，格沉静，母亲又一直教导她收心敛，她早早就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喜怒皆不形于。可是这次她却为一小收获欣雀跃。这实在不像她。

灵素大胆猜测：“白家在枫丹路有房？”

“有五年多了。”

“名字呢？现在想起来了吗？”

“有没有一个叫坤元的？”

少女嗤笑“这我也记得很清楚，我喜外运动，从来不肯坐下来看东西。为了这，坤元还老取笑我…”

灵素失望“那你该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儿吧？”

人家讲不定立刻拉铃招警。

少女一筹莫展地看着灵素。

这个问题问得笼统，许明正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记得白家老二，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灵素急忙问：“坤元是谁？”

理员莫能助“我们只能查到姓氏。”

灵素说：“我问了我妈妈，她说我带你最的人来见你一面，也许就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