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结果刘天青半天没回答，她正以为他睡着了，偏偏就听见他说“怎么还不睡？”

叶离下意识的看了看表，这个时间，告别仪式应该不会完，何况就是完了也还有其他事情要，而刘天青的家平时除了秘书以外，基本没有外人会来，这个时候，敲门的人会是谁呢？

“不难受，我习惯了，”结果，刘天青却说“我妈妈刚离开的时候，我几乎夜夜都睡不着，一梦就梦见她，满脸的泪。后来我受伤了，伤白天也痛，夜里夜人静的更痛，护工开始还很小心的帮我敷，可是时间长了，她发现我那个有钱的爹很少面，就懈怠了，叶离我睡不着要是声音来，她还很烦呢。”

“你的伤明明长好了，为什么还会痛？”叶离忍不住翻了一下，这样，在迷蒙的夜中，她就可以看到仰面躺在床上的刘天青的侧脸了。其实这么黑的屋里，她本只能隐隐的看到她下颌的弧度，但是她就是知，知他脸上的线条比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孩都要朗，知他脸上这一刻的神情，那熟悉的觉，让她自己也觉得心惊。

“躺好吧，到天亮还得好长时间吧。”刘天青不再看她，只是拉过被，大力的盖在两个人上，他很少这样的和衣而卧，不过却让叶离松了气。

门铃恰在这时响起，敲门的人很没耐，一声响过，又连着下一声。

他的心稳而有力，手掌贴上去，就能受到那的生机，叶离不知他为什么要说自己的心脏生病了，只是也没什么时间细想，就这么睡着了。

门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没什么时间再让叶离迟疑，她跑到门，透过猫往外看，门外站着的，居然几个穿警服的人以及楼下业的保安。

“你可真笨，”叶离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总是心事重重的，笑也着忧郁，如今晚这样恣意的哭哭笑笑，刘天青都是第一次看到，却只觉得更难受，难受到呼都觉得不再顺畅。

“睡不着，”叶离叹了气“我再也不喝酒了，原来喝酒会失眠。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喝醉酒的人比平时沉重，也比平时没有力气，等到刘天青想到这一的时候，他几乎反被叶离扯得跌到。

这样的甜他不敢尝试，越是甜的东西就越是毒，会让他前功尽弃，会让他万劫不复，所以他不想再听，只是大力的将她拥在怀里，然后将她的所有话语都阻住。

“那为什么会痛？”叶离奇怪了，什么都没问题，怎么可能这么痛。

辗转缠绵，叶离的渐渐如一样了下去，刘天青终于放开她，俯将她抱起，了卧房。

动着的空气中，似乎仍有方才未散去的暧昧，叶离只觉得脸心，整个人躲在被中也不敢动，只一会就了一的汗。她也不敢砖去看刘天青睡了没有，就一味忍着，到后来四肢都僵了，睡意却半也没有。她想，如果刘天青睡着了，她不如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去，那样还能自在。这样想着，她就小小的声问“你刚才要讲什么故事呢？”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有很明媚的光，叶离醒来时，刘天青已经门了，她和每天一样，打开各个房间的窗通风，然后洗漱，准备吃饭。早晨她一贯吃的不多，两片抹了果酱和沙拉酱的面包，一只煎，一杯酸，准备好了，就准备开动了。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只是叶离却从未如这一次一样局促不安，刘天青的微微一动，她就几乎忍不住想起来跑掉。

“可能是我这里病了，”刘天青摸到叶离的手，拉到自己前，又贴到心脏上。

叶离的神渐渐变得迟缓又有些憨，心底竟觉得不忍。这些年他无论什么，面对什么人，面对什么样的难以控制的局面都好，哪怕是对自己，都是杀伐决断，从来没有犹豫过。她一直就信，从他失去母亲又受重创的那一刻起，过去那个养尊优的少年就死了，活下来的人，是他又不是他，大约充其量算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存在罢了。所以一个似是而非的人是没有情的，所以他可以放手去布局，不惜一切代价的向敌人讨回血债。但是，他到底是人而不是神，所以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他难以控制的，这个认知让他苦笑不已，见着叶离没有动静，他只能放下酒瓶，伸手去拉她。

她疑惑的将门打开，刚问“你们是谁？”一个穿警服的男已经上下打量了她几，然后反问“叶

“查不原因来，”刘天青也侧过来，看着叶离。这会叶离的脸是全被黑暗遮挡的，唯有眸还有一星光，他说起自己的病痛很平静，一副说别人的样“我的伤愈合后，这痛一次比一次剧烈，我去过很多医院，了所有能的检查，但是医生都说我的伤愈合得很好，手术没有问题，合没有问题，康复没有问题，现在里面的骨也没有问题。”

他忍不住用更大的力气将叶离从地上拖起，听着她抱怨他用了太大的力，得她的手腕很痛，而且红了。他也是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絮絮的样并不让人烦躁，相反的，只觉得甜到让人心痛。

叶离的柔柔的，并不见她用什么这样那样牌的护膏，所以这柔只带着红酒的淡淡甜味，让人难以自控的想得到更多。

刘天青觉得，自己是近乎贪婪的上了这样的觉，尽叶离是那样懵懂的，大睁着，呆呆的看着他，任凭他反复的诱哄，也不肯让他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