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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6)

月至正中,娘亲仍一动不动端坐着,我闭目默一会儿,轻轻关上窗,摸黑走到床边褪下短靴,和衣倒在床上,大睁双,心中再一次思量“小蛮,你是谁?你的世到底是什么,娘亲为何会终年躲在这谷中,又为何禁止你下山,娘亲到底怕些什么?鬼叔叔如果真是将军,那少主是谁,我们是少主什么人,鬼叔叔为何甘愿隐居十载保护我们…?”

…”

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除了思绪更加纷之外,一无所获。

四周,山谷被笼罩一层薄雾,看起来犹如覆上一层清纱。我敛了满腹的愁绪,气,心放松平静下来,脚下一形向外疾驰而去,反正睡不着,去瞧瞧那群契丹人也好,看他们

我摒住呼,心中暗暗难受,我心中清楚娘亲想让我过得开心、自在、温馨,所以,在她和鬼叔叔面前我也尽可能表现不谙世事很幸福的样,可我真的开心吗?只有我自己心里知,我想过得快乐,什么事也不想,可是娘亲那眉宇间隐蕴的浅愁却总是不经意间掠我的脑海,提醒着我,娘亲不快乐。娘亲不快乐,我又怎能兴得起来呢?

“啪”一声,对面关窗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越发清脆,接着传来娘亲细碎的脚步声,我忙拉起被去,闭上双,佯装睡熟。

朦胧,夜风拂拂,山涧黑暗的虫鸣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我仰首望着明月,长长的吁气,喃喃对自己轻语:“娘亲,我到底是谁?我们为何要隐于这谷中十余载?”

她为我掖了掖被角,轻轻地离去了,我窝在床上却无一丝睡意,抬手拿起枕边的面,细细的摸索起来。

我自失地笑笑,自己这是什么,不娘亲份是什么,也不鬼叔叔到底是不是什么将军,更不用刚刚听说的什么少主是谁,自已总是有娘亲疼的。多想无益,只要娘亲在我边,一切都是不重要的。主意既定,我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不会为了此事烦恼。

我心中正在迷茫,却见对面鬼叔叔背形一顿,立在门默了一瞬,转过,面容正对着窗,他轻轻笑起来,这么一来,脸上自左侧额至右脸耳朵下那伤疤却越发扭曲起来“小,怎么说是委屈呢?能一直保护你和小蛮,让少主安心,赵某就心满意足了。”

我心中微愣,‘将军’,鬼叔叔居然是‘将军’,我虽不常谷,但从娘亲书房里那一排排史书,已知什么是将军,如大汉的卫青、三国的关羽、大唐的李靖…‘将军’都是行军打仗、戎疆场之人,哪有像鬼叔叔这样,自我记事起一直在谷中居住,他到底算哪门的将军。

在娘亲里,它是除了我之外最珍贵的。娘又要求我,在我心里,除了娘亲之外,它必须是我最宝贵的,但我不到,它虽夜夜陪我眠,可终就只是一件东西,在我心底,娘亲、鬼叔叔才是我最亲的人。

果不其然,鬼叔叔似是轻叹一声,站起来向外走去,娘亲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待鬼叔叔走到门边,正之时,娘亲才:“赵将军,这十余载跟着我们母女,委屈你了。”

当时的我,只是迷蒙的,不知原因,有心问问为什么,但一看娘亲的表情,当时就咽下了想说的话。

鬼叔叔话未说完,便停了下来,默默神的娘亲猛然回神,歉意地朝他浅浅一笑,我心蓦然一酸,娘亲呀娘亲,你可否知,你的那抹笑容仅在边漾开一丝,便隐在落寞的面容里,如此一来,不止鬼叔叔看着难受,我也是难受的。

摸一阵,我翻坐起,把额前的碎发向后捋好,上面,下床穿上短靴蹑着步开门向谷外走去。

这究竟是谁的,又或者是谁送给娘亲的…

一遍又一遍,可除了自己的低语声、附近的虫鸣声,整个山谷犹如沉睡了一般再无一丝其他声音。

娘亲虽常年居于山中,可鬼叔叔却时常一人下山,无论我怎样缠他、磨他,如果不是下山采购,他必不会带我,即使是采购,也并不是次次带我,他去多则数月,少则一、两天,回来后便与娘亲细谈,虽未刻意避我,但似是也不想让我知什么,总是如今晚一般,说些大宋、契丹和西夏三国之间的事,从未提及与我们三人有切关系之事。

娘亲一声轻叹,微垂首盯着桌面上,便不再开,鬼叔叔又是轻轻摇,瞅娘亲一,才转门而去。

开门声响起,我尽量让自己的呼平顺、均匀,过了一瞬,娘亲的脚步停在床

她微凉的手抚了抚我的脸,手在我脸孔上停了一瞬,又轻不可闻叹气。

其实这也就是普通的面,通上下,都是白,不知外面那层糊了什么,令它虽经过这么多年,依然雪白。

这面曾一直放于娘亲的床,我不知它对于娘亲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心底却异常清楚,它很重要,是除了我之外,娘亲最张的件。在我满十五岁那晚,娘亲把它放在我的枕边,没有过多解释,只对我说一句话“除了娘之外,这是你最宝贵的,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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