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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有些湿润,心头也有些微酸。韩世奇见我如此,似是有些无措,负在背后的双手收回来,掸掸袖口,复又负天背后。
这么一来,我心中起伏涌动的伤感一下子被他的局促不安烫平了,咬唇默一会儿,待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冲他微微一笑。
他抿唇一笑,手遥指着铺子“果真是女孩子家,即便不知这是何处,也能一下子便对其行注目礼。这是燕京最大、品种最齐全的胭脂水粉、头饰腰花铺子,你若是有兴趣,可进去看看,我在外面等你。”
心中愣了下,有心想问他为何不进,但仔细一看,铺子里里外外还真没有男人,遂对他笑了下,拎起裙子,向店门小跑过去。
我心中正乐,却见正跨出门店的几位姑娘皱眉看着我,嘴角带着丝嘲弄瞥我一眼,然后一扬头,微带傲慢之色离去。我心中一动,打量一眼周围的女子,忙放慢脚步,学着她们如春风摆柳一般迈着碎步向店门走去。
背后韩世奇轻咳一声,我回头,他眉宇轻蹙,对我微微摇头,并掩口浅笑。
我皱皱鼻子,冲他一笑,长发向后一甩,转身向店门而去。
店里三侧均是柜台,正对着店门的那侧柜台全是盒子,应该是水粉胭脂,左侧是各色腰花,我遛着柜沿这么看过去,转到了右侧柜台。
一颗龙眼般大小的珍珠做成的吊坠映入眼帘,它放单独放在柜中央一个雕琢精巧的纯白色的玉制小盘中,闪闪生光。我心中微愣,慌忙摸自己腰间的荷包,它还在。
荷包里的吊坠本是娘亲首饰盒中的饰品,也是娘亲目前唯一完整的饰品。不知为何,娘亲从未戴过,我虽是很喜欢,娘亲也并没有用它来为我装饰衣衫,看我喜欢,只是交待玩玩即可,不可佩戴。下山之时,犹豫许久,还是把它放在了荷包内。
但心中依然暗惊,它们竟一模一样。
我探着身,低头仔细地看,心中暗自揣测,不知它是否同娘亲的这颗一样,有着特殊的标记。
入目所及之处没有我想找到的标记,我拿起来,转过去,果真有。
“漓”而娘亲的上面是“寇”字,从字面上看,两者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这珠子,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自己曾问我娘亲“寇”字是不是她的闺名,可娘亲却笑着说,自嫁给爹爹的那日起,她的名字便是“赵氏”话虽说的模梭两可,可我心底却认定是娘亲的名字,那娘亲便叫做“耶律寇”、“萧寇”…或是什么。
如果真如自己想的这样,那这颗珠子的闺名之中应该有“漓”这个字。
“姑娘,喜欢这颗珠子?”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左手珠子上,背后的一声虽是柔和无比,可乍一传来,我仍是手一抖,珠子自手指缝滑下,右手快速往下一接,谁知身后的那只手更快,珠子已被稳稳地接住。
我转过身,她年方二八,芙蓉笑靥,模样很是端妍,再加上脸上温和的笑容,我内心深处竟莫名对她产生一丝好感。
我心中微怔,刚才她并没有在店里,看了眼里侧飘的门帘,心中明白,想来是店主,刚刚自后院过来。
她伸开手掌,笑问我:“喜欢这珠子?”
我笑着点点头,她眉眼一弯,脸上笑意加深“只是这珠子乃非卖品,只供观赏,对不住姑娘了,你再瞧瞧其他坠子,如若有喜欢的,便宜点给你。”
我摆手道:“这必是漓儿姑娘的信物,当然不能卖于她人,我懂得的,你莫要在意。”
她面色微变,凝视我一瞬儿,抿起唇,似是想笑但又没有笑出来,一时之间面色颇有些古怪,她身侧小婢轻轻地哼一声,她猛地回神,笑问:“姑娘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