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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和我,他做他的官,我做我的生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今日不是于越大人前来,我根本不会在粮铺中接待父亲。”
韩德让轻一颌首,笑对耶律休哥道:“世奇这话不假,在府里,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儿子,在生意上,家里人和他只是商家与顾客,我是他老子也不例外,前年粮荒,有几个同僚托我向儿子买粮食,最后还是我遣了家中奴仆排队购买的。今日,如若不是于越大人开了金口,我是不会来粮铺的。”
许是我一直注目相看,韩世奇有所觉察,扭过头朝我浅浅一笑,用眼神示意我莫怕,我点点头,一直注意着韩世奇的韩德让却看了过来,目光在我和韩世奇身上游离一瞬,目光慢慢的由惊疑转为温和,最后竟朝我微笑着颌了下首,我心一愣,傻傻朝他笑笑。
耶律休哥看了眼韩世奇,质疑目光又停在韩德让身上,停留一会儿,忽地大笑,边笑边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这孩子,有多少,调多少,我现在就进宫面圣,让大王吩咐国库准备银钱。”
韩世奇眉头一皱但却瞬间而展,只是平放在膝头的手慢慢握起“容世奇十日,十日之后大人可来提粮。”
耶律休哥起身“十日后我令宏光前来。”
我心中一喜,他口中的“宏光”定是耶律宏光,只是韩世奇对自己说过,耶律宏光出使西夏,并未在燕京。我疑惑地朝韩世奇看去,他随着韩德让起身,送耶律休哥向外走去。边走边状似无意地问道:“耶律将军已经回来了?”
耶律休哥点头笑道:“七日后即回,这小子,比他父亲强,此次出行,收获颇丰。”韩德让听后,面露喜色“这么说,李继迁已劝住了他兄长。”耶律休哥笑着点头。
一行人甫跨出厅堂房门,院子里已疾速奔来一个,我抬头一看,却原来是咄贺一,他看到一侧的我,显然也是一愣。
耶律休哥沉声问:“咄贺一,府中出了何事?”
咄贺一道:“夫人哮喘发作,情况紧急,少夫人请将军回府。”
耶律休哥怒道:“来这干什么,请大夫是正事,如果不行,请少将军入宫请太医,如果还不行,再请萨满驱邪。”
咄贺一已调转身子,跟在耶律休哥身后“少将军已请来了太医,可夫人自昏厥过去,一直未见醒来,少夫人这才让奴才前来。”
耶律休哥边走边冲韩德让抱拳“隆运兄,老哥要先行一步。”韩德让也抱拳“将军休要多礼,”
咄贺一随着离去,在将近胡同时,猛地回头,盯我一瞬,又瞟一眼我身侧的韩世奇,才快步离去。
待两人身形消失不见,韩德让若有所思看我一眼,尚未及开口询问,韩世奇已开口道:“爹爹,李继迁已劝服李继捧反宋?这消息可否属实?”
李继迁、李继捧两人本为族兄,党项族,银州人。其先祖为拓拔人,世居银、夏、绥、宥、静五地,唐贞观初归唐,唐末黄巢作乱,僖宗投蜀,其先祖拓拔思恭纠合蕃众,入境讨贼,得封为定难节度使,五代之时据境如故,周显德中,适李彝兴嗣职,受周封为西平王。宋太祖继位,李彝兴遣使进贡,太祖封其为太尉,其役,子克睿嗣,未几克睿又死,子继筠立。赵光义伐北汉之时,其遣将渡河略太原境,遥作声援,继筠殁后,弟继捧袭位,但李继捧却在太平天国七年,献银、夏、绥、宥四地,归附大宋,赵光义授其为彰德节度使。但李继迁却认为“虎不可离山、鱼不可离水,党项人也绝不能离开故土。”拒不入宋,揭旗自立,终于在雍熙二年,用计得银州,党项部众见状,纷纷归顺,其声势骤然大震。虽是如此,单凭其兵力,仍难与宋抗衡,于是,在雍熙三年归附契丹,并在淳化元年,契丹封其为夏国王。仅过年余,继迁又归附大宋,名符其实依强凌弱,但其又在顷刻之间,复归契丹。在这当口,耶律宏光出使西夏,大宋西北边界铁定会再遭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