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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入宫事君已有数十年,做事极有分寸。此事来报,定是紧要异常,王爷心意已到,本道心领。你不用在此相陪我们祖孙俩,先去处理朝事要紧。依老道估量,这契丹人必定是爵高位尊。”
我心中欢喜,心中暗暗感激师公。
赵元侃蹙眉轻叹道:“据报,此人若不是耶律休哥之孙,就是耶律斜轸府中子孙。这两人均是契丹重臣,若能擒得他们的子孙,不说以后,就是眼前,西夏扰乱边城,而契丹虽名义上没有出兵,可李继迁哪有这么强大的军事力量。显然,有契丹暗中相助。若我们以此人性命要挟,签署条约,可解北部之急。”
师公轻摇头,不以为然驳道:“这两人均为武将,若契契丹暗中相助西夏,耶律休哥这些名将必不会出面,可他们子孙皆是将领,正是用他们的时候,理应不会在此时来到汴梁,是不是消息有误?”
师公极少插言朝政,此次虽是寥寥数语,但句句在理。赵元侃频频点头“道长分析的甚是,若是前来打探我大宋应对之策,也不会派他们来。只需军中参将即可,一来面目不熟,二来若是失手被擒,也不会影响大局。这么说来,的确令人费解。”师公笑着点头。
赵元僖显然也是谨慎入微,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应是疑惑早生。他起身含笑朝师公致歉“道长,元僖初理朝政,不能有失,这次未能尽兴,改日元僖必定补上。”师公起身,笑道:“王爷客气,请。”
赵元僖走到门口,突地停步,转身看向师公,面色犹豫“元僖几次试问道长,道长一直没有明确回复。今日当着小蛮姑娘的面,元僖想再问一次,…。”师公轻叹一声,望向我。我心中不解,不知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默看着赵元僖。
赵元侃眼神柔和下来,直视着我,温言道:“小蛮姑娘婚配过了吗?”
头“轰”一下炸开,自进皇宫,不过三个月,前有赵元侃,后有赵元僖,自己的两个皇叔…。究竟是自己貌若天仙倾国倾城,还是因为师公现在是赵光义身边最近的人?不用细想,答案是明摆着的。
他面带痴意,静等着我的回答。
我心中一阵恶寒,脱口道:“小蛮谢你们厚爱,但却无福消受王爷恩典。只因小蛮已有未婚夫婿,待师公这边事了,小蛮自会回去完婚。”
听我口气不善,赵元僖面色尴尬中带着丝怪异“‘你们’,除了元僖之外,还有其他人问过小蛮姑娘?是元侃?”
轻咬自己舌尖一下,暗责自己大意。
见他双眸惊疑渐增,我微微一笑掩饰道:“小蛮姿色平庸,并非绝代佳人,惟有陈王抬爱,并没有他人问询此事。我嘱咐过师公不可提及此事,因此师公并非有意不说。”
赵元僖面露失望,只是一瞬,便已隐去“元僖无福。”说完,深深看我一眼,才转身而去。
我一腔烦躁散去不少,突见师公笑容满脸看着我,蓦地想起方才的事,面上一热“我回房午睡一会儿。”
师公大笑“蛮丫头,你的未婚夫婿是谁呀?”
我一跺脚,头脸火烫,笑嗔道:“师公取笑蛮儿。”
步子才出房门,师公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翻越宫墙时,需避着点人。”
我一怔,后猛地明白师公的意思,高兴地提气在半空滴溜溜转个圈子“蛮儿知道,谢谢师公。”
凉飕飕的东西在脸庞蹭来蹭去,我睡意朦胧,抬起手臂拔一下,那凉东西竟就势缠上手腕。
猛地醒来,翻身坐起,撩开纱帐,透着晕黄的烛光,见晃晃已稳缠在手腕上,头紧贴着我的手背,懒懒的不动弹,显然已是累极。
我抚着它的小脑袋,一脸不置信“晃晃,你是从宫外游进来的?他来了,是不是?”晃晃的头只是微微一动,便不再睬我。
天色将明未明,估莫着除杂役太监外,宫里的其他人此时均未起床,正是翻墙出宫的好时机。遂掀被下床,打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