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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好,电梯也较多,因而楼梯上没有一个行人。
李泽楷依在楼梯上,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那个叫贝玺的孩子是柠浩的,早在认识我之前,你们便认识、相爱。你的独身主义只是幌子。”
区雅芙不可置否,她觉得无谓再纠缠这个话题。她简短说了句“对不起。泽楷。早日回XX市吧,那里更适合你。”
“没有想到听到我最想听的‘泽楷’两字,却是这时候。雅芙,我的那句话我仍坚持,我们是最适合的两个人,是绝配。我会在XX市等你五年,五年后,如果你生活的很好,我就放开心胸接纳别人。如果你生活的…,我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
不等区雅芙说话,他扭头就往楼下走,走得极快,只是一瞬间,除了下面楼梯上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外,已然不见他的身影。
区雅芙背靠着墙,觉得楼外那温湿燥热的空气透过对面小窗子里直灌进来,瞬间充满这方小空间,她有些喘不上气。老爸说不愿见她时的神色,李泽楷仓皇逃开的模样,交替闪在她在脑中。她从不想伤害人,可却伤了最不想伤害的老爸,还有因她一时糊涂答应假恋爱的对象李泽楷。
其实,她心中最难受的却是鲍志杰的反应。
决定结婚的第二天,她给他发了条短信:我要结婚了,对象你见过,凌柠浩。
从那之后,鲍志杰彷若消失了一般,没有人能找得到他。电话打到‘彼岸’香港的总部,总设计师告诉区雅芙,鲍志杰没有去香港。鲍志杰在A市的家,已落了层灰,显然主人已好久没回来过。常去的酒吧、夜店,也没见到他的人。
区雅芙拉毯式的寻找没有一点效果。
进楼梯间休息的护工的出现,使区雅芙回了神。
护工讪讪笑笑,急忙拎起抹布转身走了出去。
区雅芙漠然笑笑,一步一步往楼梯下走。
等在车里的凌柠浩带着探询的目光看过来,区雅芙摇摇头。凌柠浩有些失望“你爸爸仍是不愿见我。”
“不是你,是我们。他同样不想见到我。”区雅芙苦苦笑起来“有人说再婚是一项系统工程,原来结婚同样是一项系统工程。一个环节处理不好,带来的就是连锁反应。凌柠浩,我很累,找个地方喝杯酒。”
凌柠浩轻车熟路驶到一家不起眼的胡同里“酒还是别喝了。这间饭馆老板心思很细,做得全是家常菜,粥尤其好。你目赤唇干,估计虚火上升,咱去喝粥。”
仍是先做事后询问。区雅芙抿唇失笑,不过她的笑容仅保持到饭馆门口。因为她发现角落坐着的鲍志杰,他神情颓废,极注重仪表的他衣服有些皱,另外,他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有动,但一瓶白酒却已见底。那不是什么好酒,是品质低劣的二锅头,是很烈的酒。
他想醉,而普通的酒根本不能令他醉倒。区雅芙有过类似的经历。
区雅芙走过去坐在他面前。
凌柠浩踌躇一瞬,转身坐到另外一张较远的桌子。
鲍志杰抬头瞟了眼区雅芙“你爸病好了没有?”
“没什么大事,你这阵子去哪了?”区雅芙把酒瓶子拿到自己面前“你怎么喝上二锅头了,太烈了,伤胃。”
“定日子没有?”鲍志杰只问自己想问的,至于区雅芙问的,他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
“九月二十九日。”区雅芙有点绝望“我一直在找你。鲍志杰,别这样,我们还如以前一样,好吗?”区雅芙觉得自己有点乞求的意味,可她不在乎,她不想连唯一的朋友也失去。
“你的婚纱我设计。”鲍志杰双眼迷离,言谈间却不似醉酒“前阵子设计的衣服上市了,很受欢迎,我鲍志杰依然是天才。”
区雅芙摁住欲走的他的手“到底我怎么做,我们的关系才能恢复到以前。”
“我们不曾有过什么关系,也谈不上恢复或是破裂。”鲍志杰慵懒的笑笑“区,不要求人,即使对象是我。你不是这样,这样也不是你。”
“我不想失去你。”一直在区雅芙双眼里打着旋的两汪清泉还是倾泄而下,桌前顿时湿了一片。
鲍志杰重新坐下,右手紧握着玻璃酒杯“不想失去我,那就维持以前的生活状态。我不相信你这么短的时间内会爱上一个人。爱情对于你、或是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我们不相信它,更不奢望它。得到,意味着失去的开始。”
“不想失去,就永远不去尝试得到的喜悦吗?鲍志杰,行者曾说过,认识王霞后,他认为光阴虚掷很多年,现在的我,就是这种心情…。”区雅芙未说完的话被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
腥红的液体从鲍志杰手中淌出来,那么肆无忌惮,那么张扬。
那抹红色闯进区雅芙的眼里、心里的同时,痛楚也扎进了她的心窝。
“我还有其他事。再见,区。”那只扎着玻璃的手在她眼前消失,她转过身,入目处,地上星星点点的红色通向门口。
区雅芙病了,一直低烧,大夫检查不出病因。孙素影暗自落泪,一个月之内,身边两个亲人躺进了医院。
病床前的凌柠浩俨如家属,忙前忙后。
贝玺特乖特懂事,抚着区雅芙的额头,轻声说“妈妈,别生病了。爸爸和贝玺都好难过。”
孙素影听了,喃喃说了句“你放弃了抚养自己的女儿。现在你的女儿,却为别人抚养儿子,果真是因果循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