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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濡湿双颊,区雅芙问了心中想问的“柠浩,八个月前我找到了志杰,我这样做伤害你了吗?”
“柠浩不会怪你的。”回答她的不是凌柠浩,而是杨成辉夫妇。
区雅芙凌晨来祭就是不想遇到他们夫妇,没有想到他们也这么早。因为她不知道杨氏夫妇对国内新闻是否留意。
“阿姨,叔叔。”区雅芙低声打了招呼。杨太太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轻轻抚摸“傻孩子,背着包袱活着多累啊。要向前看,走得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不仅要好好的活着,还要活的幸福才会让走的人心安。这是柠浩留下的信。他去前交待我,说他的忌日如果你是一个人来,就把它交给你,如果是两人来,就不必再拿出来。”
凌柠浩很了解她,这个认知让区雅芙有点难受,她想或许杨樨是对的,对鲍志杰的追逐对凌柠浩或许真是种伤害。
她有点不敢打开信。她害怕看到凌柠浩处处为她着想的语句。
杨太太轻叹一声,把信塞进她的手里。
杨氏夫妇仔仔细细擦去两座墓碑上照片的浮尘后默默离去了。
雾气散去,太阳升起。
区雅芙仍默站在凌柠浩的墓前。
“乞求柠浩原谅吗?”杨樨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区雅芙又看一眼凌柠浩的照片后转身准备离去。
“你不好奇志杰为什么一直没去找你吗?”杨樨的声音依旧很冷。
这是区雅芙想知道,因此她停住了脚步。
杨樨却住了口。
区雅芙等了十几分种,见杨樨仍没有说的意思。区雅芙暗叹一声转身就走。玩弄她讥嘲她,是杨樨是乐趣。她知道,但她不怪杨樨,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错。杨樨恨她,但她却不想做杨樨逗弄的那只耗子。
“你拆掉了所有人的幸福,你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吗?”
杨樨的冷嘲热讽她默默忍受着。她仍慢慢向前走。
“那个孩子让鲍家翻了天。没有处理好之前鲍志杰怎么可能去找你。”杨樨声音低沉起来。
区雅芙心里一苦,这是她最担心的事。她转过身子却没有看杨樨“你和志杰约定了什么?”
“你想知道吗?”杨樨突然笑了。
区雅芙仍没有抬头,她看着被草地上露珠打湿的鞋子“想。”
“那你过来。”杨樨收了笑,声音很平静。
区雅芙没有犹豫,她走到杨樨面前,抬起了头。
杨樨突然抬手甩区雅芙一个耳光。
区雅芙觉得嘴角有股湿热液体流下来,但她没有擦,她只是静静盯着杨樨,她发现打过她的杨樨并没有很得意,相反,杨樨的泪哗哗地流着。
杨樨这样,区雅芙松了口气“你给鲍家添丁,鲍家扶植你家的生意?”
杨樨微闭泪眼“不是扶植,是双惠集团在新加坡永久唯一的承销商。”
“只是这样?”这时区雅芙才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起来。
杨樨睁开眼看向区雅芙笑意惨淡“双惠集团在新加坡这个市场没有利润。从此之后,我们家再也不用依靠任何人。只是,只有我和鲍志杰知道那孩子只是我的孩子,跟鲍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鲍志杰是个干净的人,他不屑于世俗眼光。”
如果只是这样鲍家哪至于闹翻天。
区雅芙觉得脑袋似被人敲了一棍“你不知道捐精者的身份?”
杨樨摇摇头后厉声笑起来,泪在她的笑脸肆意流淌“我的一生都毁在了你的手里。”
一股冷意忽然窜上区雅芙的后背。
杨樨却不再理会她。她一寸一寸的擦了凌柠浩的照片。然后默默离去。
春日虽不吐烈焰,但也有暖融融的气息在空气中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