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五夜

“如果他们还能等下去的话。”他笑着对我这样说，好像一个冷血的旁观者。

我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是mo杰。他的笑容，他的平静，都是我不曾见过的。

其实我也见过，见过他用这样的姿态对待那些上门找麻烦的人，引魂师、玩偶师或者那些迷路的玩偶。但是唐霜他们难dao是那样的人吗？他们是…

唐霜是我的朋友啊！

“mo杰，你怎么了？”终于和他单独在一起了，我忍不住问。

“我怎么了？冰晶？我需要怎么样吗？”他反问我，那么自然。

我突然心慌了，是的，他没有理由帮助他们的，特别是在前途坎坷莫测的基础上。他已经冒着被引魂师责怪的危险撑起结界保护我们了。他gen本没有必要再zuo更多，也没有必要承受我的指责，因为和唐霜她们不同，我甚至不是人，只是一个玩偶。

“我知dao我的要求很可笑，一定很可笑，你一定会笑我的。一个玩偶居然胆敢向最qiang的玩偶师提chu这样的要求，但是…”我望向他，不敢想象此刻的我表情有多么可怜。

我从未对自己的玩偶shen份自卑过，直到今天此时此刻。

“mo杰，你能够去帮助他们吗？你能够帮助唐果，不要让唐霜那么伤心吗？你能不能帮一下那些人…”

“我知dao我自己很可笑，可笑极了。我也知dao他们的事不关我的事，走到今天这步，已经够了。但是mo杰…mo杰…我也不知dao我是怎么了，我就是无法看着她哭泣，就是无法容忍她悲伤，就是无法放着她在那里不guan。”

“我不知dao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她是一个那么讨厌的人，为什么我会为她担心，为她伤心，放不下她？我不知dao，也弄不清，就是没办法，我没办法。”说着这些话，我的心如同被狂风刮过。我不想这样，但这仿佛就是我无法逃脱的宿命一般。

它如影随形，让我无法挣脱，只能顺从地接受命运给予我的一切。

“每天睡觉我都会不知不觉梦见她的样子，梦见和她一起去我们从未去过的地方嬉戏，一起分享爱好，分享秘密，zuo同样的傻事。每天，每天，都是这样，她就好象住在我的心脏里，已经很久很久了。而且就算她是白痴，是浑dan，但是她没有zuo错过任何事啊，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呢？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所以…mo杰…”

我再次望向他，他mise的双眸shenshen地回望着我，视线重得像注了铅一样。

“冰晶，那些记忆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啊。”他摸着我的tou说，却好像在等待着我说chu更多的话。

“我知dao，我知dao那些记忆都是假的，我知dao这是我的病。我不像其他玩偶那么优秀，我不像其他玩偶那么完整，我是残次品，被你捡回来的残次品。但是我guan不了这么多了，不guan这是我记忆混luan也好，还是记忆不完整也好，mo杰，你帮帮他们，好吗？”

我望向他，就好像无数次我为自己的shen份迷惘、为自己的去chu1迷惘时那样，直直地望向我生命里唯一的他。

“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指望，只有你会凝听我一个玩偶卑微的愿望，只有你…mo杰，我只有你，从来就只有你。求…”

“嘘。”叹息着，他用手指压住我的嘴chun，封住了我没来得及chu口的话。带着淡淡甜香的气息如ruan丝一样随着他的ti温将我缓缓缠绕，让我激动的情绪沉了下去。

“傻瓜，那些不好听的词不应该由你向我说chu来。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愿意满足。只要你乖乖的，比现在还要乖，听我的话，像你承诺的那样听我的话，我就愿意，纵然是去地狱我也愿意。”

他的声音比温度刚好的nai茶还要温和，还要细腻。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我的心间，让我有了要哭chu来的冲动。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什么时候…你说啊，你说啊！”我忍不住埋怨着，xiong腔却被一zhong温暖的gan动填满了。

“我不是一直都很乖吗？一直都听你的话吗？从来就没有不听话过，从来就没有！”

“呵呵…”他笑了笑，语气似乎很不经意地问“你会听话？完全听话？”

“当然，这还用问吗？”我高声说，同时抬tou望向他，像在质问他。

我以为他会有其他的表情，结果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tou，任由他好像烘烤过的视线shenshen地落在我的shen上。他对我说：“那么你发誓，这一次你会听我的，无论我zuo什么，无论我是谁，听我的，发誓给我。冰晶，我要求你向我发誓。”

他的问题好怪，我不是一直很乖吗？他是想故意气我吗？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可是他的yan睛——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