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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
“已经遣人去报病了。”
我点点头。
就在床上喝了一碗笋尖狍丝猪肝粥,养养被酒精荼毒的胃。好幸福啊,不用早起!天天上早朝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官员们拿着高薪做着优差其实也不容易啊。
要是经常可以喝醉不去上朝就好了。
我懒洋洋地爬起来,红凤伺候我梳洗好,我问她:“锦梓人呢?”
“在他的‘暗雪阁’。”红凤高效地回答我,可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的脸色是暗淡了一下的。
我爱莫能助啊,又想安慰安慰她,就说:“红凤,最近府里事忙吗?等过些日子草都绿了带你去踏青吧?你想去哪?最近有没有逛街,有喜欢的东西吗?如果有就跟我说,什么都可以的。”
她怔住了,失神地看着我,脸上又是感动又是恍惚,突然竟失笑,握住我的手,柔声说:“青,你还是那个样子啊,我以为你变了呢,可是有的时候突然间就觉得什么都没变,还是当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突然又露出极难过又隐忍的样子,说“青,你恨我吗?”
我僵住了,这是什么对白?红凤怎么会用这种僭越的语气跟张青莲说话,以前,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红凤做过什么?张青莲为什么要恨她?
完了,这个时候只要说错一个字就穿帮了。
所以我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哈哈,摇头可以有很多含义啊,和那个算命先生竖起的一个指头异曲同工。当事人会自己理解的。
红凤果然自己诠释了,露出非常失望黯然的神色,说:“你果然…不肯原谅…”
她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给我系好腰带,说:“好了…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给我系腰带的手微微颤抖,听她那一声低低的“大人”连我心里都酸了一下,难道是张青莲的身体自发的反应?
我已经发现了,红凤只要把对我的称呼改做大人,就代表沟通结束,开始公事公办,情绪再不泄漏。
不不不,不要为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伤感,这是我坚持的处事守则之一。
我驱赶掉这种情绪,微笑说:“有劳你了,红凤。”然后就走了出去。
锦梓在“暗雪阁”么?自从他跟我同睡之后就不怎么回那里了,昨天回来之前就很想见他,虽然晚上肯定是一起睡的,但是我没有记忆了。
“暗雪阁”的梅花最近赶着谢之前再风光一把,开得极盛,原先的“疏影横斜”的味道都没了,远远一片红红白白的花云,烂漫过头,很有点怪异。
我远远看到锦梓在树下舞剑,剑风把许多的梅花花瓣卷得雨一般纷纷而下,落满他身上时,有一刻简直怀疑这其实是一棵樱花。
不管怎么说,锦梓的剑…真是美啊。
我这样的外行,想不出什么可以称赞他的,难道说“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可是,那样力与美的结合,气韵与意境的交织,我想已经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天赋和造诣。
好像一只非洲苍茫的稀树草原近暮时天边燃烧的红色晚霞下徘徊的猎豹,又仿佛岑参的一首诗。
他一趟舞罢,一个收势,划然而止。
我正想走过去,突然看到有人已经抢先一步,便下意识停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