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心寒又是愤怒，怒火从烧到。

我突然苦笑一声，颓然倒在床上，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这能力和格啊，喜把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潜层心理都分析得清清楚楚，所有自私的，龌龊的，肮脏的，隐藏的，不好的，真实的东西，为什么只有我总喜去直接面对。

屋里只剩下了我。

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看事情太察是很痛苦的，除非你已经有了和这察力相匹的襟。可是，就算能够宽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啊…我控制不了自己，在锦梓每次凝视我的面孔时心情都会很糟；我无法让自己相信，他的只是我的灵魂…

明天，我会去想到底行刺的主使者是谁，我会打迭起神应付一场狂风暴雨。

可是不要，我知我明天会一如既往地起来上朝，无论心里多么倦怠。

我是一向如此的，光是习惯的力量就足以使我撑下去。

如果可以不想就好了。

原来他一早就什么都清清楚楚！在旁边冷看我如此辛苦遮遮掩掩！我竟是被当作傻了。

到了这个时空，我第一次心疲倦到有了厌世的觉。

“…记不得了，不过你回神后大约三四天之后我就知了。”

我在那一霎时很希望这月光是某酸溶剂，可以把现在的无痛地化掉，最好是依旧塑我原来的形态。

这是我和锦梓同眠以来第一次独自睡，虽然已是初夏，却止不住觉得凄清，发寒，心燥。

平躺在床上，月亮已经穿过了云彩，月光又明亮皎洁起来，透过窗棂笼罩住我的。

我无法眠，爬起来把衣服脱光，恢复睡的习惯。

“你…”他已经气得说不话来，声音涩哑，双手握着拳，不住发抖…

他睛里的东西很多，好像有许多极度的伤心，失望，痛苦，委屈，重重织，辩无言，看得我在他转去时还怔在那里。

如果不去看就好了。

我坐起，冷笑声：“好啊，耍着我玩很有趣吧？你心里是不是很兴？”越说越不能控制怒意，素把很久以来就使我芒刺在背的东西一古脑儿抛来。我一下扯开自己的衣襟，洁白如玉的膛和肩膀，指着说：“这很漂亮啊，比我原来的丽多了…其实你觊觎很久了吧？可惜是你不共天的大仇人…恨织啊！心里很痛苦吧？现在好了，这里面换了人，我原来是阿猫阿狗呢！反正不是张青莲…现在你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可以心安理得的自己想的…你还真是好运啊，姚锦梓！”

我…后来什么都不对，你对我说失掉记忆时，我半信半疑…还以为你有什么诡计…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一个人再怎么不记得，也不会连衣服都不会穿，人品都变了，才华突然大涨，格好恶完全不同…借尸还魂的说法，古已有之，民间传说也很多，我虽素来不信怪力神，不过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你什么时候确信我不是张青莲的？”我冷冷问。

以前如此，现在在这里还是如此。

我不自禁地噤了。

我抬挑衅地看他，却不禁吓了一小。锦梓面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睛里蒸腾的…已经不仅仅是怒火而已。

除了痛苦，还能带给我什么？

自尊受创的痛楚尖锐到我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