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一时满堂俱惊。且不说账面和实际之间大的差额，一个堂堂大国，居然库中只剩十数万两银，实在骇人听闻。如今只赈灾也是不够，何况邵青虽已回来，王和靖还在西南打仗。竟是要面临大的财政危机了。

呵，等的就是这句话。

观止。

我端正了一下神，缓声对古韵直说：“古大人，请问这赈银赈粮从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有人会廷争的，这件事的难度不在这里，而在索要的实际作时。看看当年雍正还是贝勒时的债事件就知会遇到什么事了。幸而现在不会有皇和被康熙照应的元老来搅局，不过，这里有这里的局势，也有这里的难。

我们席地而坐，面前颇有几份和哈密瓜之类的异域瓜果，还有整只的烤全羊。兰倌现在极忙，不过还是赶过来了脸。我家儿对他说：“小兰，你先去忙吧，我和张大人正有要事相商，过半个时辰你再带人过来，也好久不曾见到小

刘溪列，朗声：“四百七十一万三千九百八十四两。”

我又一次假咳了几声，朗声说：“朝中官员家里有个急事，私借库银，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如今国库空虚，朝廷竟是连军费赈银都拿不来了，各位大人若有在借了银的，三日之内请一概还清。否则耽误了大事，只怕谁也担当不起。”

古韵直愣了一下，说：“自然是国库官仓。”

下朝后老又请我去了“留芳楼”我知他要请托我的事，便跟他去了。

“张大人以为如何？”问我的是中立派的吏尚书老狐狸。

朝上像是有一窝蜂飞来，开始“嗡嗡嗡”个不停，大家都窃窃私语。

我冷笑一声，说：“溪，你来给各位大人说说，目下国库帐上存银几何？”

刘溪恭谨地正说：“回张大人，除开去年岭南未能缴齐的三十多万两税银，俱是各官员私借了。”

没等别人开，我又问：“那这些银都哪儿去了？”

“年初尚有百万，今两兵事，到现下实存银两是十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两。”

我故意清了清嗓，慢条斯理地说：“情事关重大，万千黎庶命在其间，非同儿戏，怠慢不得。孰是孰非姑且不论，以下官愚见，宁信其有莫信其无。”

清没想到我会来替他们说话，都惊喜了一下，周紫竹思的看着我，古韵直说：“张大人既也如此说，此事当无异议。救急如救火，这便当立即拨放赈银赈粮。”

由于我们三个在朝的顾命大臣平时决策颇有少数服从多数的意思，所以很快就有人问我的意见。当然，说是少数服从多数，其实也不尽然，比如说若有一件事他二人都同意，而我反对，他们不顾我的意思下了政令，我可以威胁，闹一闹，然后我派下的官员就会抵制，扯，因而目前朝政还是比较混的，牵制众多，政令不能很有效的贯彻。

一时蜂们都静下来，朝上无人说话。

大红羊毡毯，镶金嵌玉的矮桌，郁的香没药的味，颜鲜艳的帘幔，有几个打打的波斯或大的歌女，俱是披着轻纱，带满宝石首饰，衣着暴。

如今“留芳楼”的内装修和当初的雅小舍完全不同，大分走奢华路线。我们包下的一间，是充满异域风情的波斯式风格。

我的第一步总算踏来了。

“实际库中银尚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