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吗？”她不自觉的伸手抚过脑后那一丝不苟的发髻，向来冷静的表情第一次微微的动摇了。她老了吗？

怔了怔，他随即大笑：“不愧是唐晴，只有你在我面前不会像个羞无措的女孩，随便试探一下就完全丧失专业能力。”

没错，她会好好扮演一个称职的副总裁特别助理。也许他的世界不是她能涉足的，但至少在工作的时候，他是依赖她、需要她的，这样她就很满足、很满足了。

对他来说，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可以很安心的依赖她而不需要担心与防范什么。即使面对家人，他也无法百分百的信任与放松，而她却获得了他全然的信赖。

庄佳容回以一笑，心情总算稍微平复了些，起膛，抱着箱走了办公室。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内心的郁情钻防范严密的围墙之外。

想当初她刚到公司时，还只是个青涩的小女孩，没想到经过一段时间的淬炼，她已经成为一个练成熟的女人，甚至乎他意料之外的聪慧与…贴心。

犀利的黑眸微微眯了眯，他不懂自己内心那奇妙的觉应该归属于哪一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都不希望她有离职的一天！

“这是我应该的事。”若不是她太清楚那张温和笑脸后是个多么明锐利的冷峻灵魂，或许她也会跟那些情不自禁上他的女人一样，误会什么吧。

她不奢望可以得到他的，只要能够默默守在他边，偶尔让自己放肆的沉醉在他赞赏的目光与微笑中，就够了。

她是他曾任用过的特别助理中最懂得他的，往往只需要一个神，她就可以准确的臆测到他的意思，在他开之前理好所有的事务，完全不用他费心，也让他省下不少时间专心去理更重要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几乎停止，脸庞克制不住的发起来，但很快的她就收敛起那脱序的情，理的回应“我想，那时你会再找一个比我更能的特别助理接手。”

“你的确是我最好的帮手，我真不敢想像哪一天没有你在我边的话，我该怎么办。”他挂着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凝视着唐晴。

“我想最后没毁约的，说不定只剩下你了。”庄佳容叹了气，将收拾好的纸箱一把抱起，看了唐晴：“这段日谢谢你的照顾，改天我们再一起吃个饭。”

“我只是尽力好本分的事而已。”她可以觉自己的笑容有多僵，而且笑中隐藏了别人无法察觉的落寞跟心虚。

情书奋力一搏的结果就是，被冷淡的要求主动离职。

庄佳容说错了，她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无法承受离开瞿纵衡的女人，所以才会胆怯的不敢放纵自己的情。

瞿纵衡扯扯“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毕竟，他一都不希望她会犯下其他女人会犯的错…上他，然后得依合约要求自动离职。

“现在知也不晚，离开这里又是一个新的开始。”除了安跟打气，唐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晴，真的很谢谢你。”庄佳容激的笑笑“要是我能拥有你十分之一的冷静跟专业就好了，我看全天下只有你能跟在副总裁边而丝毫不动心。”

“副总裁？”唐晴努力让自己在他的注视下维持镇定，唯有在侧偷握成拳的小手漏了她极力克制的翻腾情绪。

“你变了。”他缓缓开。

蒙眬中她有错觉，自己的影似乎跟庄佳容的背影叠在一起，好像此刻落寞的抱着纸箱离开的失意人是她，一颗心拧痛了起来。

所以，他刚刚的话也的确没有夸张，若少了她这个得力助手，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报告副总裁，庄佳容已经离开公司了。”唐晴专业冷静的声音在宽广的办公室响起。

“嗯，谢谢你。”瞿纵衡朝她温和的笑容。

也因此对于她，他除了赞赏之外，也特别谢她没有对他动心…虽然这有损他的男自尊，不过却也让他在小小的沮丧之外松了气。

瞿纵衡了得逞的笑容，双手握在前，慵懒的：“想当初你刚到公司时，每次跟我讲话就张得结结、满脸通红，好像一只仓皇失措的小鸟，哪像现在，一派从容，

“我请你。”唐晴微笑颔首。

“副总裁，测试别人不是个好习惯。”果然只是个“测试”她的内心有难以言喻的失望。

看着她的背影，唐晴的笑容逐渐消逝在边，黑眸黯了黯，有说不来的窒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