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飞往香港的早班飞机上，林瑜蔓和韩鉐jian比邻而坐。

“小姐，请问要红酒吗？”空服员亲切地问dao。

“我…”林瑜蔓迟疑著，一时不知dao该不该答应。

“请给她一点红酒，谢谢。”坐在她旁边的韩鉐jianma上帮她接话，自然得好像他是她的亲密爱人，知dao她所有的需要。

“我不喝酒的。”皱了皱眉，对他自作聪明地替她要了红酒很不以为然。

“喝一点酒比较好睡。”他微微偏过tou，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dao：“接下来的行程会很累，最好在飞机上先睡一觉，不然会很痛苦。”

“喔。”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瑜蔓只得乖乖听话，皱起眉，憋气喝下去。

“有点冷，要不要拿毯子？”目睹她喝下酒，韩鉐jian接著以不可思议的温柔语气说：“机舱内很冷，盖好毯子才不会gan冒。”

“喔。”这下换她傻了，怎么一踏chu公司大门就变了个样子，过去他鲜少以如此轻柔绵ruan的语调对自己说话的。

何况，前不久他才大骂她不该过度涉入他的个人隐私，那zhong凶恶可怕的模样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怎么现在像吃错葯似的，整个人全变了？一个人的xing格会随著chu1在高空或地面而有天坏之别吗？这也太扯了吧！

“小蔓，那天真不好意思，是我太失控了。”突然，韩鉐jian举起手上的小酒杯向她示意。“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是我想太多了，你别放在心上。”

“啊？”见鬼了吗？他居然跟自己dao歉？从来不向人低tou的韩鉐jian会向员工认错？林瑜蔓讶异地说不chu话来，手上的空杯子微微颤抖著。“你、你是为了那天你臭骂我一顿而dao歉吗？”

“对，那天是我不对。”韩鉐jian咧嘴轻笑，自然地伸手拿下她手上的空杯。“后来我想想，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分了，才会想请你到楼下吃面顺便赔罪，不巧你约了人。呵呵，我猜你在生我的气吧？”

“呃，不是啦！”事情演变到这里，她只能ying著toupi拗下去。“那天我是真的有约了，你不要误会。”

“呵呵，没关系。”韩鉐jian将她shen上的mao毯往上拉，太靠近的男人shenti散发chuqiang烈的眩惑味dao，让她不自禁touyun。“总之，你知dao我的意思就好。于伯也数落过我了，他说过去的事情不能拿来影响现在的人生。”

“嗯。”他破天荒替她拉毯子，让她jin张到浑shen细胞顿时立正站好，全shen僵ying地jin扯毯子上缘，就怕他再伸手过来拉一次，那她就可能会因心tiao得太坑邙昏倒。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来影响现在的心情是有点说不过去。”韩鉐jian娓娓daochu心里的gan受。“唉，我还有许多需要检讨和调整的地方，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调适。不过，人的情绪毕竟不是机qi，难免还是会有控制不了的时候。但我相信下次再有这zhong情形，我一定可以控制得比现在好。”

“你一定可以的。”不知dao回什么话才恰当，林瑜蔓只能避重就轻地回答。

“谢谢你的谅解。”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韩鉐jian放松四肢将shenti往后躺。“路途很遥远，能休息就多休息。”

“好，我知dao。”

于是，他迳自闭上yan睛休息，还十分清醒的林瑜蔓内心逐渐浮现一阵酸楚又失落、难以厘清的奇特gan受。

为什么总是要在他闭上yan睛、陷入睡眠状态的时候，她才能稍微放开对他那zhong不一样的gan觉呢？

回想这几年的相chu1，她不晓得在他的办公室里为他拉了几次毯子？多少次，她控制不住地为他脸上的愁容暗自揪心难过，多少次她只能在他熟睡的时候，轻轻chu2摸他温热的手背，多少次她幻想着他会突然醒来，然后告诉她，他早已知dao她在默默关心著他。

现在，他们名正言顺地如此靠近，方才他不经意为她覆盖mao毯的举动，差点儿让她心脏tiaochu来。她气自己没用，在这zhong前所未有的贴近距离接chu2下，为什么不敢让他知dao更多？

侧过脸，她倾听他沉稳规律的呼xi，看他一样微微皱起的眉宇，莫名的闷窒难受又开始了。

再靠近一点点，林瑜蔓偷偷嗅了嗅盖在他shen上的mao毯味dao，一gu熟悉、教人莫名心悸的诱惑气味袭入鼻里，微微的一点薄荷味竟然会呛人，好神奇地呛chu她满yan热泪。

气liu不稳的万呎高空，他们如此靠近，却又如此遥远，林瑜蔓怎么也睡不著。她很胆小，很怕突来的luanliu起伏，所以每当机shen激烈摇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