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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点点头,安静地听着。
沈嫒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一瞬间,莫名地有股冲动向跟她倾吐这些,也许是因为万小草的眼神那样温柔,充满了怜惜和关怀。
除了文刚表哥以外,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小时候我爸妈都忙着工作,把我丢给一个英国籍的保母照顾,她很严肃,坚持孩子就是要管教,绝对不能稍加施以温情。”沈嫒嫒耸耸肩,努力表现出不在乎的神情。“我爸妈就只顾着赚钱,每天都是钱钱钱…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他们自认爱我的方式就是从皮夹里掏出一迭钞票,要我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
万小草不忍地注视着她,语气温柔地道:“你一定很难过。我想你宁可拿那些钞票跟他们换来一个温暖的拥抱吧?”
“对他们来说,拥抱只会浪费赚钱的时间。”沈嫒嫒撇唇冷笑“但是最后他们俩决定这样赚太慢了,所以一个跑去改嫁个犹太富商,一个则是娶了死了三个老公的超级富孀。”
“天哪!”万小草忍不住揽紧她的肩膀,希望能够给她一些些温暖。
怎么会有那么无情又不负责任的父母呢?
虽然她和小花从小失去父母,但是有叔公和姑婆保护着她们,爱护照顾着她们,所以她们可说是在非常幸福温暖的环境里长大。
但是嫒嫒表妹的遭遇实在太可怜了,她光听就好想哭。
沈嫒嫒有些僵硬和尴尬,但是当她看着万小草真挚又闪动着怜惜的泪光时,不知不觉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反过来安慰她道:“笨蛋!你干嘛哭?我都没哭了。”
“可是你一定很伤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你?他们是为人父母嗳!”她吸吸鼻子,完全没办法控制,泪汪汪地望着沈嫒嫒。
难怪嫒嫒表妹看起来玩世不恭又有些刁钻,原来是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去,呜呜呜。
“好了啦,够了喔。”沈嫒嫒尴尬得要命,环顾四周投来的奇特眼光,笨手笨脚地用袖子帮她擦眼泪。“再哭下去人家会以为我欺负你…万小草,把你的鼻涕给我吸回去!”
“嗯…好。”她更大声地吸鼻子,泪眼朦胧地望着沈嫒嫒。“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办?”
“就过着很享受,但是有纳粹头子保母管辖的生活。”沈嫒嫒轻描淡写地说“直到我十岁那一年,文刚表哥全家搬到纽约,我才终于发现原来正常的家庭生活是很温暖的…因为我们住得很近,所以文刚表哥常常带我出去吃饭,说说话,还会教我微积分…你知道他有多严格吗?解错一题要做二十下伏地挺身,我的臂肌都是被他锻炼出来的。”
“噗!”万小草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这么恐怖啊?”
“唉,你都不知道,我这次回台北简直是跌破眼镜,文刚表哥变得好脾气又柔和许多,我还以为我找错人了呢。”沈嫒嫒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不是滋味地道:“一定是你吧?你改造了他。”
“我有吗?”她自己也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