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她的肩颈,她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秋水努力保持着冷静,思绪却还是不听话的在他身上绕。
这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点像檀香,感觉很舒服。她不认为他有擦香水的习惯,但她就是觉得他身上有味道,莫名熟悉的味道。
那很困扰她,有那么两秒,她几乎想凑上去,揪着他的衣服,凑到他颈边多闻两下。
但是,就在那一瞬,她发现他的视线胶着在她身上的某个地方。
他盯着她的颈子。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她的颈子上有一条很浅很淡,长约五寸的浅白线条。
察觉他的视线在注意哪里,她差点想伸手遮住它,但她忍下来了,轻声开口解释。
“那是胎记。”
“抱歉…”
“没关系。”她一扯嘴角,自嘲的说:“这胎记长得位置太敏感,大家都会盯着它看,我已经习惯了。你想想,我要是这边曾受过伤,现在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吧?对不对?”
他的眼中,闪过某种像是痛苦的神情。
她应该看错了。
虽然如此,她依然忍不住想安抚他“只是胎记而已,从小就有,不会痛的,真的。”
“我很抱歉…”
他又说了一次。
她有些尴尬,想叫他别那么介意,但在这时,屋里的搬家工人出声叫唤他。
“我得进去了。”他嗓音低哑的说。
在那一秒,他似乎红了眼眶。
那一定是她的错觉。
他转过身,进屋去了。
看着他强壮的背影,她不自觉的轻抚着颈上的胎记。
一定是她的错觉…。
*********
他没看到那个。
昨晚,她的套头毛衣遮住它了。
他没料到这个,没想到那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和搬家公司的人讲好电脑桌的摆放位置后,他直接走进了浴室。
他坐在浴白边缘,闭着眼将脸埋在手掌中,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滑落眼角。
大家都会盯着它看,我已经习惯了…
天啊…只是胎记而已,从小就有,不会痛的,真的。
天啊…她每世都带着那伤痕吗?
她真的已经不会痛了吗?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
为什么不罚他就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想大声的咆哮,想冲出去将她紧拥在怀中,想为她承受所有的伤害…
但是,他却只能热泪盈眶的坐在这里,感觉心脏像被人用力握住,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用力呼吸着。
有人在敲门。
他抬起头。
“耿先生,我们把东西搬好了。”
他很想叫他们滚开,但他只是抬起头,深吸口气,哑声开口。
“我马上出来。”
他忍住胸口的疼,起身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直到镜子里的男人,脸颊不再泛红,额上的青筋也不再那么明显,才停下动作。
左脸上的伤痕,依然红肿剌痛,他差点就要把她上的碘酒全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