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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他知道这样太夸张,就像个失去理智的跟踪狂一样,可他就是无法控制。
他很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她。
短短的一段路,总会让他提心吊胆,非要看见她平安走进上班的教室或家门,才会安心。
“我知道我穿太少。”她干笑道:“我以为明天才会开始变冷。”
她在发抖,抖得像风中落叶一样。
他考虑着将自己的围巾给她,却又怕这样的行为会太过亲匿,把她给吓跑。
他很清楚,他必须要慢慢来。
他每天都在计算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他够小心,那个距离会随着每一分、每一秒,慢慢、慢慢的接近一些,不可以太急切,不可以太强势,不要吓到了她。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他不断的告诫自己。
但这七天,感觉却好像七年。
他和她,已经是朋友了。
他告诉自己,朋友可以关心朋友。
这样并不会太逾越。
她的唇都冻到快发紫了。
冲动的,他把脖子上围着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
她吓了一跳,仰望着他。
“你看起来像坑诔死了。”他小心翼翼的说。
他的围巾对她来说太长了,他帮她多绕了两圈,把她的脑袋也包了起来。
“你把围巾给我,你自己怎么办?”虽然这样说,她却还是忍不住抖着将脸埋在他的围巾里。
“我穿得够多。”
他确实穿得很多,而且他灰色的喀什米尔围巾,就像天堂一般舒服温暖。
“饮料给我。”他朝她伸手。
秋水眨了眨眼,还在发愣,他已经拿过她手中的铁罐,帮她打开后还给她。
“你先喝一点,别感冒了。”
“喔。”
她点头,乖乖的喝了一口热饮,让那甜热滑入喉咙,却见他又朝她伸手。
“锅子。”
她没有反抗,似乎也没有反抗的必要。
虽然才认识一个星期,但她很快就发现,这家伙是个活生生的骨董,他有大男人主义,打从骨子里认为不能让女孩子提重物。
秋水把沉重的焖烧锅交给了他“我煮了麻油鸡,等一下一起来喝吧。”
“好。”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她开始领悟,他可能是特意来这里等她的。
这男人,真的很爱吃。
那一天,他非但把她带去的饭菜全都吃得一干二净,连汤都喝光了。他说他一个人吃不完,根本只是客气话。
后来,只要她有煮,就会忍不住拿去给这对她厨艺超无敌捧场的家伙。
“啊,绿灯了!”看见灯号转变,她猛地回神,不禁抓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快快快,这个红绿灯这两天秀逗秀逗的,每次绿灯都一下下而已,红灯又特别久…”
秋水小跑步着,一下子就拉着他到了分隔岛,然后才发现自己抓着他,她吓了一跳,连忙要松开手,他却反手握住了她。
她一愣,却见他看着前方,神色自若的牵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他提着焖烧锅,大踏步的继续走在斑马线上,穿越马路。
空旷的马路上,寒风呼啸而过,感觉更冷了。
他的大手,包覆着她,暖暖的。
他的围巾,围绕着她,暖暖的。
他吐出来的每一口气,都成了氤氲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