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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何涵烟耐心极了。她刚吃了一小碗的萝卜牛腩,不多不少,刚好撑到现在。
看着危时衣摇曳生姿地走到人龙后排队,何涵烟不意外瞄到其他桌上,数位男士眼光的跟随。
好友身上带着亮眼的特质,总能吸引不少男性回眸,而她自己,并不是不知道,但她绝不是刻意引人注目的。但眼睛长在别人身上,脑袋的旋转也不是她脑控制的,被人白看有什么办法,难道要她挂着牌子,上书六个凤舞大字:看一眼五十元?
以编辑为职,危时衣并不需要打扮得多么白领,她经常是随意地套上一件棉质休闲衣,配一条牛仔裤外加一双休闲鞋。圆圆的娃娃脸一笑便挂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常让人误以为她仍是读书的学生。可与娃娃脸不相配的世故眼神和成熟气质,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倒更吸引人的眼光。
好比现在,那家伙只是不耐烦地站在人龙后,数着前面还有几个人,可是左边队伍和右边队伍,加上她身后排着的人,总有在不经意扫视他人时,将眼光驻足于危时衣。如果有人对上她不耐烦的目光,则会飞快痹篇,待她看向别处时,再将眼光调回。
不愧是她的好姐妹,光是看着危时衣,何涵烟原本不好不坏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睁大眼睛看你扫我躲,你来我走,你走我跟的目光游击战。
从初中玩到现在,她已经不记得为什么会和危时衣成为朋友,年代太久远了。不过,危时衣在高中毕业前说的话,她倒是历历在耳,声声不忘…
毕业礼前一夜,大家兴奋难安,一致认为脱离苦海,再也不必浪费脑细胞死背活背了。有小情人的纷纷花前月下享受良辰美景;没有小情人的,如她和危时衣,则是在校园里溜达,顺道欣赏不时从暗处飞出来的鸳鸯们。她不过随口问了句:我们是怎么做成朋友的?毕竟,她虽然爱动,爱热闹,却不合群,极少与同学打成一片;而危时衣爱静,爱看书,也…不合群,因为懒。所以,两个不合群的人倒凑成了朋友,真是奇怪的组合。
只是随口问问嘛,她根本没希望能得到回答,真的。那家伙倒好,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两…是瞪了她三眼(白眼的那种),说出的话气得她差点化身为暗夜女巫。
什么叫和她做朋友没意思,不和她做朋友更没意思,如果二选一,一个没意思,一个更没意思,她危时衣倒愿意选择没意思的那种…做朋友得了。
这是什么回答啊?气得她一口甜筒卡在喉管,咳得眼泪直掉。
既然没意思,那就不要选嘛…她记得气不过反刺一句。危时衣当时的回答更绝:我要选。
那语气,那神情,那高昂的脑袋…跷得二五八万似的,拽得她心火波波冒,跷得她直想…
“我的皮包和你有仇啊,干吗揉成一团。别把我里面的东西揉坏了。”
呃?
“肚子饿了也别拿我的包出气嘛,呐,可乐鸡肉卷是你的,汉堡奶茶是我的,薯条和香芋甜心,你自己动手。”
小心翼翼地将满是食物的托盘放下,危时衣瞪她一眼,一把扯过自己的斜带皮包…啊,她的包都可以和菜市场的酸腌菜称兄道弟了。
臭涵烟,肚子饿竟敢拿她的包出气,只不过约在七点,她七点二十到嘛,才二十分钟而已,二十分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