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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小军的来电,但很遗憾地,十分钟过后,电话依然静悄悄。
焦急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坐不住,随意换了件T恤和牛仔裤,抓了车钥匙就出门寻人。
他向来自诩是守法的好国民,但他一路上却狂踩油门,心急如焚之下,已管不了红绿灯和测速照相机,反正这些费用日后再向始作俑者收取即可。
半个小时后,他开上阳明山仰德大道,一路上放慢速度深怕与她错过,但都没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越找心越急,满心祈祷着她没事、她很安全、也许拦到了计程车、或遇到了好心人,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这时,手边的手机响了,他迫切接起,匆忙应道:“喂?”
“小文…”软弱无力的嗓音传来,带着一点撒娇还有满满的疲累。是小军,她打来了。
斑小文心中一喜,担忧却不减。“你在哪里?”
“你家门口…”
“我马上回去。”
币上电话,他又疾速狂奔下山,这次只花二十分钟不到就回到家,也看见了那个坐在地上,头靠着门板累到睡着的人儿。
斑小文镜片后面的狭长双眼透露着不舍,他缓缓蹲低身躯,近距离打量她眼下的黑眼圈,发觉她平时的神采已消失无踪,想必这一趟惊魂之旅耗去了她太多的精力…
他和小军认识七年了,因为他,他舍弃原本的工作,投入时尚领域,替她处理设计以外大大小小的事项,好让她专心发挥才能。
小军总是洋洋得意地说,付给他的优渥薪资绝不比他原来的工作少,所以他不会吃亏。
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为了什么放弃原本充满挑战性、前瞻性的工作,甘愿待在她的工作室里当个小小设计师助理。
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因为明白说了、做了,她也不会接受,甚至可能将他推得远远的;所以,为了能够一直陪在她左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好朋友、好伙伴一样,谨守分际,不跨越过彼此之间的界线。
只是他能忍多久、等多久?
“唔…”徐小军揉着惺忪睡眼,看见眼前斯文俊秀的男子,瞬间绽放灿烂笑容。“小文,你回来啦!”
斑小文很快地敛去眼中情绪,和平常一样对她语带嘲弄。“怎么睡在这里?你流狼汉喔?”话虽如此,还是伸手扶她起身。
徐小军紧紧抓着他的手,语带抱怨地告状;“我今天过得超惨的,你都不知道…”
“我看得出来。”
“唉,你听我讲啦…”
“进去再说吧。”他开了门,把她推进去。
“我好衰喔,应该从Peter那混蛋说起…”
“外套谁的?”看来是男人的。
“就要从Peter说起啊…”徐小军把外套脱下来搁在玄关柜上,然后跟在高小文后面说故事。
“肚子饿不饿?”高小文持续打断她的话。
他不想听到有关那个Peter的事,反正以后Peter也不可能再接近她了。他发誓,用生命发誓。
“饿!”徐小军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引开,她按着肚子苦着脸。“明明有吃晚餐,一定是受到太大的惊吓了,所以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