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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雅而大方,就是…衣袍有些发皱。
为什么会发皱呢?因为这个人,不知是真随意还是假表演,竟然睡觉时连外衣都带上床去。
这种事是她才会做的吧?
尤其,她发现,他下棋十分风雅,令她觉得跟他下棋的对手气质差太多,但,她偏偏喜欢跟他下棋。
她笑嘻嘻地下白子,又瞄到他心不在焉地掬一把甜豆吃。
吃得这么凶,零嘴吃,三餐也吃,偶尔再来个消夜,不是食客是什么?她原以为他只爱吃瓜子,沾糖的甜豆只是吃给她看,后来她发现,只要是小东西他都爱吃,摆什么他都吃,唯有苦菜他真的跳过。
真的是很好养啊…唔,跟她一样好养。她有些口渴,直觉摸向酒壶,娘的,酒壶里装的是温茶!
茶茶茶,只有茶,没有酒,她都快崩溃了!她咒骂一声,又瞄一下棋局。他下棋慢得很,人人都说,聪明人能下得出好棋局,但,她想,傅临春可能真的很心不在焉吧,她完全看不出他的棋路,可是她笃定这个人的棋技,中等。
她眼珠滴溜溜,趁着他在观察棋局时,假装兴头大起,低声唱道:
“哥哥啊扮哥,回眸一笑百媚生,一朝分手,它年再见,已是儿孙满堂…你觉得不好听?”细长的眼儿故意挑衅。
“不会。”俊眸扬着温暖。“挺有趣的。”
“我来试试看吧。妹妹啊妹妹…”
“停!”她跳起来,面色震撼加晕眩,全身还在颤抖中。“你你你别唱!”
他讶道:“音色不好么?”他的歌声应该还不错才对。
她牙齿打架着,薄怒道:
“你唱什么你,根本不适合唱!”娘咧,吓死她了!暗临春唱这种轻佻的曲儿,太、太、太不可思议了!他适合吹箫、弹筝,而不是像个小老头随便跷着二郎腿,剥着花生壳,哼着低俗的曲儿。
他哈哈一笑,很随和道;
“既然你觉得我不适合,那晚些你唱给我听吧,我喜欢听你唱。”
她瞪着他,坐回椅上,挠挠脸,眼珠又转了转,假装闲聊道;
“你这次去平宁城盟主那儿,有什么趣事?”
她以为他多少会提起那跟着他一个月的姑娘,不料他想了一会儿,才答道:
“也没什么趣事。这一次,在平宁城,由闻人盟主为主,云家庄为辅,公开宣告血鹰的解葯已调配出来,虽然一年必须服上一次,但只要中血鹰者,云家庄愿先给解葯,再论是非。”
“听起来,这等同痛击血鹰组识,云家庄不就明显成标靶了吗?”江湖已开始腥风血雨,非要挖出血鹰不可,最近她还是多待在老窝的好。
他微微一笑。“以前云家庄不插手,固然是地位超然,但最主要是保护云家庄第三个主子,既然你已中血鹰,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顿了下,他温声道:“你由我来顾着,这一次,没人可以自我眼下伤你。”
那语气似乎还有点怨公孙显。她故意笑道;“其实中血鹰不可怕,一年一次解葯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必须听血鹰命令杀人,幸亏我不必如此。再者,只要有解葯,血鹰是不致死的。”
他越过棋盘,抚上她苍白的脸。“你有些憔悴了。”
他的手是温暖的,害得她差点像猫一样满足地叹息了。
他轻轻抚着,直到她有点暖色了,才收回手,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