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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当下她咬牙截断母亲的拒绝,开口说自己愿意。
就算要拿青春去陪一个男人,至少比日后面对庞大的债务坐困愁城,然后她被逼得下海卖身来得好。
如果真有一天会走到那一步,那么她宁愿现在就将自己卖给一个人,也好过落到日后双臂千人枕的苦境。
卖了自己,就可以不必担心债权人半夜上门讨债,家里外面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常常站着一堆看起来像混混的男子,拦路守门要他们快点还钱。
只要忍耐,就当是作了一个恶梦,然后等池老太爷口中的那个男人结婚或是满三十岁,她就可以重得自由,从此再也不用和这段难堪的往事有牵连。
但是刚刚,当她听到男人似曾相识的冰冷嗓音时,一颗心忽然惊跳一下,不敢置信这样的场景竟会发生在她已经荒腔走板的人生里。
池老太爷只跟她说他叫池天横,其他的就没有多说。
可是这男人的声音,她记得!
他就是那个在池家和池老太爷大吵一架,然后摔门走人的男人!
僵硬的伸手压住蕾丝白纱裙摆,这一刻,楚净只觉得难堪,想转身逃跑。
生命中第一个让她心动,偶尔还会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想起的陌生男人,竟然就是她往后要“卖身”的男人?
她已经不晓得该哭还是笑,只觉得仅存的自尊全在他开口说话的刹那支离破碎,她没有脸再站在这男人面前,却又无处可逃,不得不站在原地。
“东西呢?”看见她一直低头,老半天没动作,池天横冰冷的开口。
“什么?”她一时会意不过来,小脸忽地抬起,错愕的和他的目光对上,随即又飞快的低下头。
“是你!”记忆力非凡的池天横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冷然。
他记得她,白瓷般的别扭女孩,连要摔下楼,都不尖叫求救。
只是这不关他的事,她只要快点把老头给的东西交上,让他回屋做自己的事就好。
“老头叫你拿什么生日礼物来?”见她脸垂得更低,他拧眉问道。
“呃…”她的身子一僵,牙齿紧咬着下唇,完全没脸开口说话。
看这情形,池老太爷没跟他说明生日礼物是什么,完全把解释的工作丢给她。
可是,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把脸抬起来,你难道不知道说话时眼睛应该看着对方?”
看她吞吞吐吐,老半天说不出话,头越垂越低,他微微不耐,终于伸手抬起她的脸,瞄了眼她手上脚边,完全没半个像礼物一样的包装物存在,他有些厌烦的厉声开口。
“你是真的帮老头送生日礼物过来?东西呢?不要让我再问一遍!”
臭老头这回在搞什么鬼?
叫木头娃娃送生日礼物过来,却连半个包装物品都没见到…
还是老头这次送的东西根本没有形体?
“我…我是…”说不出口自己就是他今天的生日礼物,楚净顿在原地,小脸一阵灰白。
“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
忽然,他全身僵住,眼神凌厉的瞪着她。
她刚刚说她是…是她是什么,还是她就是?
他眯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目光瞬间停在楚净的腰间,与一身华丽蕾丝小礼服不搭的俗艳大红蝴蝶结上。
明显就是让人特意系上去的巨大丝缎蝴蝶结,彷佛礼物包装上的丑陋装饰,让他眼神一暗,神色冷峻,一个令人不敢置信的想法忽地飞过脑海。
“再说一次,你是送礼物来的,还是你根本就是臭老头口中的礼物?”他冷不防将她扯到身边,冰冷俊美的脸庞流露出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