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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麦伦斯.夏普在国际上出尽锋头,虽然没有互较长短的心,穆札却知道输人不输阵,输了颜面就难看了。
大家站在同样的起跑点,没道理跑输人家对不对!
海上钻井平台载浮载沉的点缀在蔚蓝如洗的大海上,刚刚换上直升机的时候,往下看的确就像美人额上的一点黑痣,等下降到平台上,那壮观赫然出现,才叫人屏气谨慎了起来。
女眷自然被招待到临时办公室里面,男人们也在稍作休息后搭上升降机,上到准备剪彩的钻井平台上。
驻井地质师忙上忙下,既要招待美方的业者,也不能怠慢自家国王,震耳欲聋的帮浦声、满天飞窜的钻头,油腻腻的汽油味,果然,身子虚弱的江弄筝一下就闹反胃,要喝茶。
茶,有茶叶的那种,不是白开水。
于是苦命的阿信…呃,遂莲白,就她去张罗了。
陌生到不行的环境,从钻管中溢出来的泥浆,她要去哪里找穆札…大叔也可以。
“请问…”
“抱歉,我忙,你找别人。”
“请问…”
这个更绝,压根当她隐形人,不知道捞了什么匆匆跑掉。
她的英文不差啊,自小在老爸的训练下,她马来文、英文还有老爸坚持她非要学的国语、台语,算起来她可也是精通四国语言的天才少女耶。
乱逛乱转的结果竟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拜托,她真的只是来找茶,怎么会找到那种黑乌乌一条线,还滋滋冒着火花的玩意?
她想也不想就用脚去踩,还学电影的英雄很用力的压了好几下。
很可惜,电影真的只会教坏大人小孩,她脚下的导火线还是滋滋的用力燃烧,她唯一的一双布鞋却被燃信烧破了个洞。
她随手掏起水泥袋的水泥拼命撒。
这灭火不是最有效果?
结果咧,她呛得像个面粉人,那个鬼燃信仍旧蛇般的蜿蜒消失在钢架的后面去了。
妈啊,她还在这里杵着…
遂莲白疯狂的转身,风风火火去找寻不知道在哪里剪彩的穆札。
她这辈子没有像这样拼了老命的跑过,就算读书时学校的运动会也没这么带劲。
这哪是带劲,是人命关天,不能玩笑啊!
她跑得小肮都痛了,在最高平台上终于看到不知道谁开了香槟,那泡泡冲上了天,一堆臭男人还拍手叫好。
“苏丹王!”
她的声音太小,像进入大海的水滴,没有人动,连回头也没有。
抱着痛到不行的小肮,其实也分不清楚哪比较痛了,她冲向前,耳朵听到巨响,感觉这座海上的平台大大的晃动了下。
“穆札!”她放声大喊,感觉声带的力量撞进脑子。
陪同业者的穆札很快的回头。
说也奇怪,生死关头,遂莲白在往后的记忆里还能回想这时候清楚看见穆札那极富个性的嘴角,浓黑舒展的眉,还有、还有胸有成竹的表情…
“你在搞什么?”
“有…有…要爆炸了!”
还没能接住小旋风般席卷过来的遂莲白,一切像老电影放慢的镜头,她大部分的声音都被随之而来的巨响给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