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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往单薄。
之前总把他当小弟翟拼,某天,她突然意识到他长这么高了,而且随著身高的变化,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随之诡异地改变。每次他一靠近,她总是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压迫,他过热的体温总是有意无意地影响到她,教她浑身不自在。
她一定是哪根筋突然有问题,才会总是轻易地被他所影响吧?
“喂,我肚子饿了,要吃饭,快点。”走到门口的高大身影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慵懒命令道。
“知道了。”她没好气地朝他背影比了个不雅的手势,然后自己暗爽偷笑,仿佛暗算了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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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厨房。
林孟薰梳洗完毕换上体育服,戴著帽子、罩著围裙的标准装扮,开始准备徐家一老一少的早餐。
她的动作迅速俐落,一刻都不敢拖延,全是因为她身后坐著一个严酷牢头,正用他那一双锐利眼神逼迫她不断加坑诏作。
“干么老是坐在那里?我是犯人吗?怕我偷跑啊?莫名其妙!”害得她都不自在了,林孟薰小小声地唠叨。
“我在看你有没有偷懒。”某个耳朵尖锐的人这么回道。
吼,这家伙不愧是上山修行过,听力超好,绝对不能随便说他坏话。林孟薰恨恨地握紧锅铲,以暴力翻动平底锅里的荷包蛋,藉以出气。
“好了没?”他摸著咕噜咕噜叫的肚皮,不耐地催促。
林孟薰已经懒得回答了,她默默地把早餐端到外面饭厅的桌上,在徐家少爷大啖早餐之际,她连忙拿著抹布在客厅擦擦洗洗。要是她待在厨房继续跟他斗,他铁定又要开始嫌东嫌西,故意整她,要她重做一份早餐了。
“喂,林孟薰,我不要吃这么熟的蛋,都焦了我怎么吞得下去?”饭厅里传来徐家少爷的挑剔声。
她装耳聋,选择性失聪。反正这家伙一天不损她、一天不抱怨、一天不找碴,就一点都不像他了。
起初她还会气冲冲地跟他吵、跟他理论,现在则是对抱怨听而不闻,反正他再怎么挑剔,最后还不是会统统吃光。
林孟薰耸耸肩,开始她的工作。
徐家古色古香的客厅内,随随便便一样摆设都是价格不菲的陈年骨董,外婆老是叮咛她擦拭时要小心再小心,以免有所损害,到时卖了她都赔不起,因此她在工作时总是小心翼翼,深怕出任何差错。
虽然擦洗客厅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她还是做得不亦乐乎,毕竟老夫人给的薪资、福利都很不错,她当然要再勤奋努力些,证明自己有能力拿到比在外面打工还要优渥的薪水。
想到白花花的钞票,她心情自然开朗,边忙边哼歌,不时傻笑。
她把体积较小的花瓶抱在怀里轻揉擦拭,嘴上依然悠闲地哼著音调,擦拭完毕,她将花瓶拿高,放在眼前翻转反覆打量,深怕有丝毫遗漏。
但不知怎地,她突然一个没抓稳,眼睁睁看着花瓶滑出自己的手,霎时客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碎片散了一地。
…惨了!
林孟薰瞪著地板上的碎片,苍白了脸。
她她她…她不小心把当年徐老先生从上海带回来的骨董花器给摔得粉碎,这一瞬间,她傻了、觉得自己要倒大楣了,先别说外婆会怎么修理她,若要赔偿,那她一辈子都卖给徐家还不够赔吧?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对,快点收拾,先收拾再说!
可是,命运仿佛刻意和她作对似的,在这当口,方嫂刚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