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娘的话，秦啸心剧震，但还是大踏步地走了。

控在手中的缰绳松了，德化就在前方，可是他无法再继续住那里奔去。

“不行，这事得我面。”陆瑞文生气地说：“告诉他们实情，看他们在云儿有时还能怎么闹？”

“德化。”秦啸简单地回答，他早就该亲自去德化接她了。

见到秀云和她的爹娘，他能说什么？

“啸，若让秦氏香火断在你的手上，你让娘活着如何面对秦氏老小？死后如何面对秦氏祖先…”

可是秦啸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不作表示。

“那就不纳。”秦啸再次举步。

他可以说他不纳妾，要接秀云回去好好过日吗？当然可以，而且他保证只要他这么说，秀云一定会跟他走。可是娘怎么办？秦家的香火又怎么续？

可当他独自驱车赶往德化时，心里不得不反复想着娘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亲，她已经知，儿心里只有媳妇，如今媳妇来而复返，说不定真是不会再回来了。

秦夫人走来，将手搭在他的肩安抚：“娘知秀云的苦，也知你的难，可是秀云命中无，又容不下侧室，她要离去就由她去吧，这也是无奈啊！”然而她的话却让秦啸无法接受，他一斜肩，将娘的手抖落，走了院门。

就在秦啸的车远去时，德化的“员外第”内，秀云正扑倒在娘的怀抱里哭泣，她已经把在泉州遇见秦啸月，以及秦啸不日将迎新人人府的事告诉了爹娘。

啸月噎着把在大街上遇见嫂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回对儿说：“啸，不要被你妹妹的情绪影响，她会没事的，我们得尽快把屋装修好，早让新人来。”

“可是，不让

“没错。”他淡淡地说，加快了脚步。

“啸月！”闻讯而来的秦夫人大喝一声。“你反了？怎么可以这样跟你哥哥说话？你还有规矩吗？”

秦夫人孤注一掷地在他后喊：“如果你不想先为娘穿麻带孝，就好好想想你要对陆家人说什么吧！”

“你要去哪儿？”秦夫人急忙问。

来，不会再有人拦着了，你们该兴了…”

“你嫂真的说不回来了？”秦夫人替女儿着泪痕斑斑的小脸，看看面郁的儿担心地问。

唉，我究竟该怎么办？他的心纷无比，只觉得前后退都不能随意！

啸月看着娘，只是哭泣，不说话。

“不要，不要告诉他们！”秀云急切地说：“如今事都定了，您能让他们去毁约，坏了秦家的名声吗？”

秦夫人叹息着再劝：“娘知你心里装着秀云，爹娘也喜她，可是喜能用吗？我们都不能只顾着自己，要想着家族得后继有人。”

秦啸还是不语，秦夫人又说：“如果这样，那新人来了就住上房吧。”

陆瑞文木然。是的，秦家跟陆家一样，都是极重承诺的商人。生意人如果不守信义，那等于堵死了自己的路。秦家一日一定了亲，那是断断不会取消的。

他懊恼地猛提缰绳，驾驭着双骡车掉往回走，将德化甩在了后…

“不行！那是秀云的！”秦啸冷冷地说着，举步往院外走去。

“娘…”啸月徒劳地叫了一声，刚净的泪又涌了眶，她哭着跑了。

听到女儿的话，秦夫人脸一变。“小孩懂什么？这事不到你！”

后传来秦夫人威严的喝声，他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但没有回。

秦夫人看着女儿伤心的背影，也很不舍，可是在有关秦家传宗接代的事上，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无论对谁都不行！

他也可以说，他虽然要纳妾，可他是真心想跟秀云好好过日，纳妾只是为了传承香火。这样说，也许能说服岳父岳母，但是秀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因为他已经这样过，结果呢？是她一气之下离家走，声称要“休夫”

“啸，你这一去就意味着再也不能纳妾了！”

娘不像是在威胁他，自小他就知娘是个贤慧温柔，注重礼教的女人，如果自己没有给秦家留下一男半女的话，娘会自责，会将秦家香火不盛的责任全揽在自己肩上。为人者，他怎么能让娘亲承担那么大的责任？

那近乎祈求的声音让秦啸再也迈不步，他僵地站在院门前。

“站住！”

啸月，哀求：“嫂好可怜，娘，不要让哥纳妾，好不好？让嫂回来，我们像以前那样快乐的过日，不好吗？”

“你还是要去吗？”秦夫人的声音依然急切，但这次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快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知女儿没有被人欺负，秦夫人放了心。可是儿的脸呈让她担了心，只得促女儿。

九仙山在夕下更显得风光秀丽，景如画，却留不住他的脚步。随着儿的奔跑，他离德化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