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笑：“谁说我没有得到主人同意？当然是皇甫护法允了，我才能来啊！”礼多人不怪，这正是中原人的天，于是，她又再次客气作揖。

有的人，在江湖上地位有成，就把江湖当成他的家，他是个大家长…一个有洁癖的大家长吧！

她思索片刻，而后，她笑：

“没有得到主人同意，天是不可擅自离开白明教的。王姑娘，你真的还能回去吗？”公孙云问。

“闲云公，大恩不言谢，你跟五公对小女的照顾，小女铭记在心，它日等我回到白明教，绝对不敢忘。”

她寻思着，实在不知是哪儿能承他的注意…她瞄到他取汗帕拭双手。

“多谢公用心，但我还用不着这么贵重的珍葯…”

他也不以为意，顺着她：“既然如此，那还是要多注意些好。这是千清丹，可解一千毒，王姑娘你留在边，它日必有需要。”

“今天早上是谁送葯给你的？”他又问。

她面不改。“我左手有天环，怕闲云公看了心里不喜。”

“王姑娘没有大碍，我记得五翟篇了五帖葯，三帖治毒，两帖补，照时辰来算，王姑娘剩最后两帖葯了。”

任何的不对劲，绝对不是好事，而且这不对劲是针对她而来。她内心警铃大作，立即下栏，笑着作揖：

她抬看看照的艳，又用力眨眨，现在她看见的，又是那个原来的公孙云。据她的推敲，她毒伤刚愈，一时承受不了烈，以致错看，否则，洛神是个男人，她这个小女人还有什么立场？

“王姑娘，你盯着我帕…你也需要吗？”清澄雅俊的面容有着轻诧。

她一时愣住，心里不期然跃那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华茂松。

他终于松了手，：

她笑：“闲云公，还有什么事找小女吗？”

“何哉亲手煎的葯，闲云公不用怕谁再毒害我。”她笑。

她的肤偏，并不算脏吧，用得着这么嫌恶吗？

她内心轻讶，并不接过。中原人不但多礼，还送礼送到这地步吗？

这样说来，昨天第一个发现她中毒的，正是公孙云。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上，是万万不可能在第一就察觉她的异样。

她才走树影下，又听见他：

她每一年都换一，去年是绣鸳鸯，今年是绣，务必年年不同。她注意到，公孙云盯住她的帕。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撇撇，笑着回。他自树影下缓步现，月衫袍飘若云，迎风拂动，一时之间竟是无边的雅致漾。

“闲云公心意，小女领受了。它日公如果需要帮助，请\

她自认非常有耐心，但这九重天外的天仙是不是把脉太久了？

他的暗示，她当然听得来。他是指，下毒者就在她边…她也终于明白为何第一大人钟情于他，这个人，本是非常关心边的人嘛。

“王姑娘？”

“小女愚昧，一心以为江湖豪杰很正派，没有想到会有人暗下毒手，这凶嫌…唉，小女尚在中原土地上，还是不要追究的好。”她有意无意推到中原正上，撇个一二净。

她有惊诧，连公孙纸开什么葯他都一清二楚，她不就只是个天吗？为何蒙他如此关注？

可惜，归矣，总不似她心目中的洛神，没有想到会在他上看见…如果让何哉知情，又要笑她老是用错词。洛神呢，哪能用在这个男人上？

“不需要不需要，我自己就有，哪需要了？”她取自己彩缤纷的帕。

顿时，她恍然大悟。刚才与邓海棠应对的公孙云，客气有礼而疏离，老是自称“闲云”但此刻的公孙云却直接用“我”来说话。

他不置可否，轻她的右手脉门，嘴里：

“左手不方便吗？”

“若你不幸再次中毒，也许下毒者会留有余地，但毒伤是免不了。它日如果你有中毒迹象，立即服下此，即使不能解毒，它也会先护住你的五脏六腑，不受毒素损伤。”

他自怀里掏一个小锦盒，：“王姑娘猜下毒者是谁了吗？”

汗帕没有纹没有字绣，就这么洁白无瑕，原来他是个有洁癖的天仙！

那锦盒还在等着她，她迟疑一下，笑：

“唉，这是皇甫护法下的手，她要系十个，我都只有认命的份儿，哪敢问为什么呢？”

“女天铃系在手上，理当左右手都有，为何王姑娘只有一环？”

这是她少年闲暇时自〈洛神赋〉读到的。当时她想，这样的仙女大概在中原人里才得见，所以刚才她格外注意江湖第一大人邓海棠。

大方地伸右手。

“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