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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朝右方逼近。
“一定要死透透呀…让我解脱…啊!懊…该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他预备断气前又出现活人?
黑眸缓缓眨了眨,眼前仍然模糊一片,隐约见到一个红衣长发女人,伫立在旁俯视着他。“别…别靠近我…我不需要人救…”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他想撑起身子却无力。
湅无心凝望着他脏乱的容貌,冷清的嗓音中多了一丝讶异“我不会救你。”
这浑身落魄脏兮兮,还说着奇怪话语的男人,不就是三天前在客栈外让她留下奇怪印象的男人。
“不会救…好,那很好…老天爷没教我失望,就让我慢慢等死…”他似乎放心了,双目紧闭。
湅无心未移动半分,盯着他孱弱的气息渐渐趋于平缓,以为他终于要断气之时,却被他突然一个猛咳止住了欲离去的脚步。
“咳咳…可恶…我等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透透…”
这家伙的命真硬,居然还没死?
忍下心中诧异,她仔细打量他出血的四条伤口,顿时一抹了然浮现于眼中。“你的伤口虽深,却未触及要害,要死不容易,残废倒有可能。”
黑目吃力一张“怎么…你还在…哦…你干什么…该…该死…你别碰我…”肩上微热的触感让他想尖叫,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女人在他残破的身上点了几处穴,几番挣扎却徒劳无功后,他只觉得更累、更痛,血色尽失的脸庞益显苍白。“不要…别碰我…别救我…”
“我改变心意了。”期待等死的人她生平第一次碰见,好奇,所以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不理会他难听的喳呼,搀扶起那没几两重的孱弱身子,湅无心寻找适合替他疗伤之处。
“不要…求求你不要碰我…你会出事的…会出事的…”搀扶的身子再也发不出声,看来他终于痛昏了。
亮眸闪着诡谲的光芒,湅无心若有所思注视着他,他的低喃,让平静无波的心湖涌出一股熟悉感,她,是不是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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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眸闪着诡谲的光芒,湅无心若有所思注视着他,他的低喃,让平静无波的心湖涌出一股熟悉感,她,是不是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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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濒临死亡边缘,而有幸重回人世间,是不是该开心得痛哭流涕?
不过,这种结果绝不会出现在陆遥知身上。
当他再度睁眼,发觉自己置身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鼻间沁入不好闻的葯单味,身上的伤口已被包扎好。
他错愕地以掌贴着胸口,感受温热肌肤和怦怦跳的心,立即不敢置信的放声尖叫。
尖叫声之凄厉,令闻声而来的湅无心蹙紧了眉。“你想引来饥饿的狼群,好当牠们的午饭是吗?”
突兀的女声插入,陆遥知先是一怔,黑眸瞪着这个不该出现的人影,脑袋瓜子转了转,她不是那天出现在客栈的姑娘吗?
想通后,是一阵更高亢、更尖锐的吼叫声。“你你你,谁要你这么多事?该死,你竟然把我救活了,还动手替我包扎,你知不知道…”
一阵掌风点住他的哑穴,屋内恢复了她习惯的安宁。
“我若要你生,你就死不了。”她端来一碗汤葯,朝铺了干草的石床上一坐。
“呜呜…”陆遥知以眼神抗议,指责她不该剥夺他生死的权利,但下一刻,不满的眼神让恐惧取代,发现四肢尚能动,他整个人爬至内侧缩着。
“呜呜呜呜…”你靠过来做什么?
“过来。”她不耐地斜睨那缩成球状的男人一眼,原以为他醒来自己可以省事些,看来更麻烦。
探手一拎,没几两重的男人很没骨气的让个小女人拽着衣襟给拖出来。“这葯对你有益无害,让你选择要自己喝下还是我灌,我没多少工夫和耐心陪你耗在这里。”因他的缘故,她已耽搁了两日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