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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叫“要我每天来这里照顾这棵树?”
“听到了没?”声音一凛。
“是,遵命。”不满的嘟起嘴,这三字说得他胸口猛冒酸泡。
恩人姑娘树前、树后两种面貌,让他终于明了,她喜欢樱桃树呀!莫怪方才他的话会引来她的气焰。
心里真不平衡,一棵不会叫、不会笑,也不会动的樱桃树,竟然能这么得她青睐,她温柔的神情,可从来没在他面前展露过耶!
好不公平,不是吗?可是,他有什么污埋怨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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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又耽搁了一会儿,起因是他原本捧在手里的葯草,因这段突来的插曲,早不知扔到哪去,湅无心只好再去采一次,因愧疚而提议捕鱼回去烤的陆遥知,这鱼没抓着,自己反倒差点被水淹没,让及时现身拯救他的湅无心再次拉下一张脸来。
天色暗沉,终于结束一天倒霉日子的陆遥知在距离茅舍不到一尺远处,发现一具狐狸尸体,后腿上明显有让利齿箝住饼的伤口,伤口处呈现一片黑色溃烂,似乎是引起牠死亡的主因。
湅无心不解“此毒应该对人会受害,我还是头一回见着,在野狐身上也会发作。”看来事事都并非绝对。
“原来还是不行吗?”他喃喃道。
湅无心淡睨着他,将他瞬间收起的落寞印入脑里,安慰的话,莫名从她嘴里吐出“这是牠的命,不是你的错。”
不,他难辞其咎,谁教他是灾星。“恩人姑娘,不介意我将牠埋在这茅舍后头吧?”
“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的屋子,随你爱如何皆可。”
耶?
抱起野狐尸体的陆遥知,嘴巴一张,呆住了。“这…不是你居住的地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
她白了他一眼“你见过有人居住,屋顶还有蜘蛛网盘踞的吗?这里不过是暂居所,再十日,等你调养好身子,我也要动身了。”
“动身?你要上哪?”嘴巴一阖,他紧张追问。
“我有要事要办。”
“然后?你办完事情后呢?”
“办完事后自然是回去。”她将目光放远,眺望这片绿色林野,难得对他多解释了些“这趟出来花了我不少时日,早该回去了。”
“你要离开?”陆遥知窒了窒,脸色开始愁云惨雾起来。
她狐疑的瞄了瞄“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努力撑着难看笑容,他的模样就像是快哭了。
十天过后,当他不再需要她的草葯时,抑或是说她办完事离开后,那他怎么办?他又要一个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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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求神念佛,一眨眼,十日还是过去了,终于来到他担心的那一天,一夜无眠的他带了张布满忧郁的面孔,牢牢盯紧正在收拾随身葯瓶的湅无心。“恩人姑娘,你今天不需要去采葯草吗?我记得前些天你才说那…什么草来着很罕见的,既然罕见,那要不要多采些备用?”
“够用就好,太多对我而言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