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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来他对蝶依的深刻眷恋,因为他的纵容和宠溺,蝶依得以自由地体验了解匈奴人的生活。
她依然装成不懂匈奴语的样子,在瞒顿面前的蝶依,依然是个柔弱无助的汉女。可是看似无害的她,却偷偷探索着有关匈奴的一切。
匈奴人的日常生活和汉人有很大的差距,无论男女,都能自由自在地在原野上奔跑、骑射,他们对事物的看法也和汉人不同,在这里,身强力壮的人才受到最高的尊敬,年老、体弱的病人反而受到歧视。
最强的人能得到最好的食物和他想要的任何女人。捕获的猎物由年轻力壮的人开始分配,老弱残病的人则只有剩余的部分。父死,子可继承其妻妾,兄死则第可将其妻据为己有。
多么野蛮的体制啊!曲蝶依本来这么想。但再深思汉人的礼制和历史,还不也是一样由最有力量的人夺得政权,之后才满口仁义道德,用一大堆礼法教条把人民缚死,借以巩固政权。
这么一想,蝶依反而觉得匈奴人的世界单纯自然多了。
“你说最强的人可以要最多的食物和想要的女人,那在匈奴国里,最强的人是单于啰?”蝶依曾这样问过瞒顿。
他点点头。
“那如果他想要我,你也只能把我送给他了?”
瞒顿的下颚绷紧,显得相当不悦。“除非你成为我的妻。”
“是吗?”曲蝶依眨眨眼,她悄悄抽出被瞒顿握住的手,知道自己触及了敏感的话题。
“蝶依,嫁给我!”他猛然握住她的手“我无法坐视别的男人夺走你,尤其是屠玡!”
她知道自己这几个月来逗弄他、引诱他,却又不给他一点点承诺,这个男人已经接近崩溃的程度了,她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再刺激他了。
因此她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说尤其是屠玡?你和现任的单于有过节吗?”她仰首他。
瞒顿沉下脸。“他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他僵硬地说“可是我们兄弟并不特别亲近。”
他的脸色显示他并不想解释这点,对一向坦率开朗的瞒顿而言,这种反应是很罕见的,好奇心强的蝶依可不容许错过这个秘密。
“为什么?”她直率地问。
瞒顿显然挣扎着要不要说,最后仍敌不过蝶依坚决的神情。
“父王在世的时候只专宠我的母亲,甚至想过要立我为太子,大哥因此对我颇有戒心,有传言说他想杀我。”
“真的吗?”
瞒顿摇摇头。“我并不相信这种传言,大哥虽然冷厉严肃了些,但还是个公正的领袖,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你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蝶依说。
“岂只是好感。”瞒顿眼露欣羡的目光“我从小就崇拜他,他是匈奴第一弓箭手,从小就精于骑射,十三岁那年在狩猎场上猎蓟一匹狼…”
“那不是很危险吗?不小心的话可能遭到反噬啊!”蝶依惊叹。
“是啊!正因为如此,如果能猎到的话,可是莫大的荣耀!”瞒顿崇敬地说。
片刻,他的眼神忽地黯然下来“可惜他一向看不起我…”
此刻瞒顿像个落寞的小男孩,曲蝶依不由自主地捏捏他的手。
瞒顿愣愣地看着那只冰凉葱白的小手,忽然握紧它。
“蝶依!”他抬眸,认真地注视着她“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把你让给别人,就算是屠玡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