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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突出,看得出来是双劳动的手。
不自主的沿着人家的手往上看。“啊,怎么是你?”
范紫今侧过头来,长发微微画出一道弧度,然后整齐的栖在腰际。
“你认识我?”
乌眉,浅浅忧郁的圆眼,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对每天要送住迎来的溥叙鹏来说,这张小小的脸蛋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已经够诧异的了。
范紫今有些进退失据,无表情的脸竟然莫名的微红起来。
“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
谁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留下印象,只有像她这种无所事事的人才会把对方记住。
“怎么说?”
她不语。
“原来便当是要给你的。”孱弱的她并不难忘,但是要一个年轻大男孩马上记起来她是谁并不容易。
他想起一张白弱的表情。
“我不想吃。”
苞他们说不要送,就是没人把她的话当回事。
她要的不是天天不同菜色的饭菜,也不是这金丝笼般的病房,要是能,她这一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出去飞。
自由自在的飞,即便时间短暂的只有一剎那,她也甘愿。
这样病着的身体,钟鸣鼎食的生活,锦衣绸缎依靠又有什么用?
“难怪你这么瘦巴巴的,那里面可是放了我老妈掌厨二十一年的精华,糟蹋食物是要给雷劈的。”他可没那好命把鲍鱼干贝当漱口水用。
“我想给雷劈。”
溥叙鹏皱了下眉。“我看吶,你根本是缺少运动,二氧化碳囤积在肚子里才容易胡思乱想。”
“我这里有洞。”范紫今指着心口。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先天病她从来不说,更何况他只是个见过半次面的人“活着比死着更累。”
或许吧,他有股飞扬的神采,顾盼之余那种全然奔放的桀傲不驯非常的吸引人。
老天,她才几岁?讲出来的话却比九十岁的老头子还要灰色。
“你有空在这里无病呻吟,可此每天为三餐奔波劳碌的人幸福多了。”
她忽然用力站了起来,可是晕眩马上又让她跌回椅面,中气不足的嗓子显得娇弱。“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批判我?!”
她的出生环境不是她能选择的,她是人,却不能抱怨,不能诉苦,只能承受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的眼光吗?
老天哪里公平了?
祂是瞎的!
“是啊,我只是个送便当。”溥叙鹏也不跟她争辩,自我调侃的很自然。
想借机发泄的气没苦处,劲道被棉里的柔劲给吸得不见踪影,范紫今微微的喘了气,尴尬了。
“对不起,我说话很不得体。”
很少一口气跟旁人讲那么多话,她爸妈不允许,身边从小就只有护士,也没那机会,对着他,她居然畅所欲言。
“每个人都有情绪,是我比较幸运,来的刚好。”刚好当作别人的出气筒。
她简直要无所遁形了。
“你要不要认识我的朋友?你要是听他们的狗嘴讲话就知道你根本礼貌得过头了,还有,我老妈要是知道我一出马就得罪大客户,她肯定会宰了我然后煮成沙锅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