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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覆教的几篇文,希望他不要介意的好。
他不吭声,用比墨还要黑的眼珠瞄了瞄她。
什么三字经,什么百家姓他压根没听过,魔学字有个屁用?要是被同类知道,怕不笑掉大牙吧!
“我不识字也活了那么久…”
“不一样,”她大摇其头,可以想见长大后酸腾腾的书呆样。“爹说,读书可以陶冶人的性情,可以为国家做事,齐家、治国、平天下都要从读书开始。”
“你真可怜,这么小就迂腐的严重。”幸好命不长。
虎妞不解的眨眼。
她说错什么吗?
好像没有不是…
他转身回小屋里去。
就待下吧,反正,不管去到哪还是无聊,有只小麻雀吵着,也许能打发少许的无聊时光。
虎妞欢呼了声。
从这天开始虎妞开始了她的小老师生涯。
不过,困难度很大。
要求一只魔听话就像要求他变好人一样的难,要求他专心更不可能,心情好,就歪歪斜斜的默个字交差,心情差,一连几天不见人。
她很辛苦的搜集马羊的毛,为他做毛笔。
翻了衣柜,找出爹的衣服让他替换。
他才不甩,看也不看一眼。
他没定性,心血来潮的追着魑魅从北到南,回过头来,去了大半年。
时间对他没有意义,对虎妞却不然。
茅屋里的哭声惊逃诏地。
用木条拼凑的床上躺着小小的人形,上面连白布也没有。
那个被虎妞称做爹跟娘的人就趴在上面哀嚎哭泣。
夭折了啊。
他黑湛湛的眸闪过一抹什么,那是他也不明白的情绪。
魔在门前站了下,眨眼,消失不见,地上留下他在路上随手折来的一簇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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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没等过谁的时间又往后挪了百年。
青衣,素褂子,一条乌溜溜的辫子在腰际,末尾用红绳系着,怀抱里用手攒着的是母亲交代要给米铺老板娘的新袍子。
她和寡居的娘亲开了家小小裁缝铺,她负责跑腿,母女俩勤俭和气,倒也凑合着过日子。
要过年了,铺子里的生意明显增多,改袍子、裁新衣、添棉花,娘的手忙的没一刻能停。
她也没能偷懒,上屋、下庄、胡同、长街的跑,万一接到要求多的客人来回跑上几趟更是常有的事儿,两条腿儿只能像鼓似的天天打点,连喝杯凉茶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不埋怨,反而希望小铺的生意从年头到年底都能这么好。
米铺子的老板娘就住这条街尽头,难缠的客人,她属第一名。
手里揣着的新袄子添了两层的棉,这下总能让百般挑剔的老板娘满意了吧?
“欸,小姑娘,你一个人吗?”
低着头赶路的她才听见杂沓的脚步声,小巷子已经被一群游手好闲的混混挡住了去路。
她想回头,有个男人嘻嘻哈哈飞快伸出胳臂拦住。
硬闯?她没那胆子。
骑虎难下。